秦鼎?正兴冲冲挨个检查弹夹的雷珊愣了愣,“谢了,我现在挺好,朋友也都在,暂时没打算换地方。”
老胡动作停住了,看她两眼,满眼不赞成,耐心劝说:“小地方不行,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不是长久之计。现在丧尸守在城里,还能将就;过几年慢慢走出来,越积越多,野外就不好待了,必须有落脚的地方。何况,”
他指指面前一排□□,意味深长地说,“弄家伙的人越来越多,世道乱的很。上月我在南阳,已经有人占城为王了,没点王法。”
说得有理,可秦鼎的事非常关键,得从长计议。
雷珊想了想,“谢了,老胡,我得和朋友们商量。”
他点头,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份地图:“把七号别墅标出来,要不然哪里找你去?”
也对,人要讲信用,七年之前的雷珊穷困潦倒,可也没赖过账。
她用手指沿着连同十堰和襄城的高速公路滑动,找到出口朝南行进,停留在一片小山坡:“清宁度假村,挺大的,山中间,我住在第七栋别墅。”
盯了一眼地图,老胡懒得用笔,用手指蘸鲜血点在被她指出来的位置,这才收进背包。“行了,到时候我找你;现在不行,怎么也得半年之后。”
这人真爽快,慷慨大方,场面人,雷珊赞叹。“高速公路边上有个加油站,叫做杏石口,我们村和其他三队每月1号、11号和21号在那里做交易,肯定有人在,不会找不到地方的。”
老胡“嗯”一声,看看手表:“我得走了。怎么称呼你?”
“雷珊,雷雨的雷,珊瑚的珊。”她答,“你呢?”
老胡笑笑,“胡广陵,古月胡,广陵散的广陵。”
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广陵散更是千古绝唱。想不到面前英勇威猛的军人居然有这么充满诗意的名字。
单手握住门把手,胡广陵看看窗外低沉夜幕,回头补充:“今天最好别动了,明天天亮再出发吧。两公里之外的十堰人民医院,我们已经去过了;其他医院要继续往市里走,太危险,没必要。”
半分钟之后,他的背影匆匆消失在低垂夜幕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运气真好,把战利品收进背包的雷珊兴奋地轻轻哼着歌儿。
大概运气真的不错,不光雷珊本人安然无恙,黎昊晨五人也毫发无损:他们躲在一间空房,扔出杂物,把雷珊身旁的丧尸引出去,随后守株待兔,用老办法把堵在门口的丧尸一只只引来杀死;虽然动静大了点,可公安局和外界封闭,大街上的丧尸也就闯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