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手指一指光秃秃的屋子:“被人杀人灭口, 烧死在大火之中,尸骨无存,永远不得投胎, 不得安生。”
惠妃大吼了一声:“这只有那对母子,才能够做出来这么狠毒的事情,只有那对母子啊!”
大火已经彻底被扑灭,周围抢救的侍卫和宫人皆是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下,死死的低着头,身躯瑟缩。
顾余眼珠子转了转,余光看见皇上眼中越来越严重的戾气,清澈的嗓音开口:“惠妃娘娘,这一切都是您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可言。”
左右的人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这人还敢不经过主子们的同意肆意开口。
所有人心中捏了一把汗,生怕皇上开口让这人就地杖毙,从而牵连到他们。
邵桀眼神赞赏的瞥了一眼,说完话就跪的规规矩矩的人,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浮上来:
“惠妃,这件事情证据不足,朕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听你一面之词,就去惩罚了另一个高位妃子,以及成王。”
惠妃眼神怨毒的看着皇上,嘴角嘲讽一笑;“臣妾就知道您没有心,凉薄至此。”
“放肆。”皇上怒喝一声,眼睛里仿若冰霜浮现:“来人,把惠妃压下去,请个太医好好瞧瞧。”
眼睛扫视了周围跪了一地的人,声音冰冷:“这些人都处理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决定了忙碌了一晚上的侍卫以及宫人。
就像他们是路边的野花野草,看不顺眼了随手扔掉就好。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试图以自己卑微的身躯唤醒上位者的怜悯。
然而终究是失败了,邵桀说完那句话就带着身边的小太监率先离开。
临走之时,还顺手带上了呆愣的顾余。
走在有些微凉的小路上,顾余脑海里始终回响着,刚刚那群惊慌失措的人群。
那群人中或许不乏有惊才绝艳之辈,只可惜都活不过今晚了。
“皇上,那群人...”
邵桀声音冷淡的打断顾余的话语,眼中浮现出残忍。
呵,仗着自己喜欢他几分,就想学着别人求情,不知所谓!
顾余感受到邵桀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身躯一抖:
“奴婢只是想着,可以暂时把那群人关起来。今晚宫中发生了那么大的火势,恐怕传出去不利于您的名声。”
邵桀沉默了一顺,随即笑了一声:“无妨,这么大的火才正好。”
顾余心下一寒,抿着嘴唇退后了两步,右手死死的握着拳头,克制住自己身躯的颤抖。
他听懂了皇上的所言,就因为听懂了,才更觉得心寒。仿佛穿着单薄的纱衣,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邵桀站在勤政殿门口,回首看着脸色苍白的顾余,心下嗤笑。
如此的心软,以后哪里能成大事。
做大事者不需要心软。殊不知,今天如果饶过那群人,明天谣言就会重新而起,到时候就不止死一个皇子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