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厚的脸。”我拿手指鼓敲桌子。“他哪里是不想负我,而是想借着我杀他,早些回天庭,顺理成章的登上帝位吧...这样就不用遭受那么多反叛和不服气...”
“天帝老儿...”我笑着看向天,“真不愧是你啊。”
我知道他有一盘棋,但不知道他这盘棋下得如此精密。
他哪里是一箭双雕,他简直就是一件九十雕啊。
“而且你说错了。”我抬起眼。
“哪里错了”含露放下毛笔。
“就算他不负任何人...”我看向她指尖的墨迹,“他也负了你。”
含露的肩耸起来,从嗓子里憋出一声咳嗽声,而后极快地撇开眼,肩慢慢地又沉了下去。
“算了。”
这声算了,到底是不是真算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又拿起毛笔,在手中绕,“不知道有没有你有没有察觉...”
“什么事?”
“关于华火的...在天帝的这次局里,他扮演着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却把所有的事都连接了起来...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他口中的那本书,基本上都成了真呢?”
“你是说《九州燎原》?”
“应该是写作《九州燎原》,却读作《九州狂澜》吧,说是燎原,却完完全全是为你而写。”
“这话什么意思?”我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说...写这本书的人,拥有我曾经的恩赐之力,能够落笔成真?”
说完后我自己先摇头。
“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也许黎夺走了我的恩赐...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我和华火的结局也应该像那本书中所说...自相残杀,只留下他一个在人间,可事实并不是那样。”
“这个结局是因为谁而改变的?”含露轻声地问道,像是循循善诱、教育子弟的先生。
“华火。”
我说完后他,她就没有再说了,而是长久地盯着我。
一个从没有想过的念头慢慢爬上了我的心头,让人皮发麻。
“你是说...”我的话语开始艰难起来,“他是...”
当初天雷之后,我昏死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所以我以黄土为纸,手为笔,以血书。
“恩赐...救我。”
“那时候我一心想求死…”我看向含露。
“所以书的结局,是你死了,而且还是在扭转了一切之后,你才死的。”
现在我的心中有了他。
所以结局改变了。
含露声音和我的思绪一起飘渺起来。
所以...
“华火是...我的恩赐...”
“是。”含露点头。“你以为他是借着黎的笔才来到这世间的,但其实,他才是连接一切,也让你重获一切的存在。”
“他是…我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