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书中所说,我和他终究生死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样一想,我的心又宁静起来。
总被妖邪拆开来吃干净要好上几倍。
我抬起眼,深沉地看向他。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那团黑气在华火的耳边不停的说道,比佛堂外的教唆犯还要急切。
他慢慢收起手,眼中尽是茫然,身后腾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火。
可就在这时,我抓住了他的手。
温暖而久违的手。
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眸依旧是那般明亮,我依旧能感觉到温暖。
这种温暖是我活了万年,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我开始明白我当初苦苦寻觅的名字,可能不是所谓的名讳,而是九州内外,所有生灵皆有的那种依托。
依托,可以让人傻到奋不顾身,抛弃自己所有的信仰去做一件让自己都会诧异的事情。
比所谓的信仰还要迷人。
甚至,可以成为信仰。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黑气化为一道长剑,火花攀附在剑身之上,自动飘到了华火的手上。
血水从他的眼眶中慢慢留下,他看着我的样子,像是在回忆。
又像是在寻找,在探究。
“小火花。”我慢慢地勾起唇角。
其实不必多说什么,也不必逼迫他什么。也不必惋惜什么。
“我想你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不够一切的,揽住他。
身后的水和火相互交融,发生剧烈的晃动,劈开一道天光来。
水火相隔,我看到了,他身后的广袤天空。
温柔而又坚定地烧着晚霞。
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厌恶晚霞,但这次是我第一次觉得,——其实近黄昏也可以很美,其实近黄昏也可以很温柔。
华火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我闭上了眼睛。
一声尖啸从上往下而来,带着十足的威力,还不回头的猛劲。
血一滴一滴的流下。
嘶喊声也炸裂开来。
“莫狂澜…”
华火紧紧的抱着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的手上、脸上,连同胸膛上全都是血,黑气在插入他身体的那一刻,立刻化为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