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宦游依旧是阴阳怪气的好心。“要是你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扬起手告别。
会不会死在半路上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执意要跟我去,那肯定会跟着我化为水中鬼。
“让她去吧,接下来的路只有她一个人能走,你们不要忘记,她是九州第一恶莫狂澜啊。”
含露在我身后说道。
是啊,我是莫狂澜啊,狂是猖狂的狂,澜是万丈波澜的澜。
我从在深海中来,带着深海中的力量,修炼了万年,终于有用到我的时候了。
越往前走,越是渺无人烟,只剩下一片破碎的冰原。
冰河之上都是龟裂的冰块,每块冰块就像一座孤岛一样漂浮在沸腾的水面上。
水上飘散着一朵朵焰火,冰原的中央有一团巨大的火气往上冲,不断地融化着冰川,冰面和冰棱。
我知道火气的正中央就是华火,也知道他用千万条锁链把自己锁在了冰原之下。
我和他之间隔了一条漫无边际的冰河,而且是荡漾满火,飘满着愁的冰河。
我甚至能听见冰河之下那些冤魂的嘶喊声,他们将颠覆人间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成魔的华火身上。
我知道如果我想踏平这冰川,肯定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得跨过去而已,我要面临的是漫无边际的火,还有那么多极端的冤魂。
他们在冰下挪动着混浊的眼珠子,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我每一个有机可趁的破绽。
冰河之上刮着风,风的每一声,都在告诫着我‘有去无回’这四个字。
这些道理我向来都是懂的,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去深究。
当脚踏入了沸腾的冰水中时,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思绪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我的身后开始撩起厚重的水气,水气从我的身后慢慢地升腾,萦绕在周身。
不仅仅是冰川,就连脚下的河水也因为我的踏入而开始震动。
水下的妖们一瞬间往后退,紧张地开始窃窃私语。
“我们怕她干什么,她只有一个人。”
“可她是莫狂澜。”
“就算她是莫狂澜,但我们可是千千万万个,总不可能敌不过她一个吧!”
滚烫的水已经淹没到了我的脚脖子处,我往前一步一步得走。
每往前挪动一寸,像是被岩浆烫伤一般的疼痛就更深一点,这让我想起了曾经修炼的那些岁月。
也就在疼痛中,从冰河的那一端,传来了一声呐喊。
像风声。
“莫狂澜,你不要过来。”
虽然这声音很渺小,可以甚至说是微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
脚下的水路似乎更滚烫了一些。
我漫不经心地勾起了唇角。
“我不过来,怎么找你啊?”
当身子完全坠入水中的时候,滚烫的水流从下而上包裹住我,密不透风。
即使手边划过来几块碎冰,但那些冰凉也是一瞬间的,马上又重归于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