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夹杂几句‘行踪莫测’的描写。
也不知道世人若是知道他是我的徒弟,会有何感想。
想到他,我便去他屋子里看他,他依旧闭着眼睛,额心的红莲若隐若现,我拿手描绘了几下,滚烫得我收回手尖。
我坐上床榻,把他揽入怀中,窗外竹筒中的流水被撬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波光粼粼。
有点倦怠了。
我在水声中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沉浮一些有的没的的想法。
华火大概是什么安眠精转世,我抱着他,不久后眼前的沉浮全然凝固,不自觉地陷入睡梦中。
睡梦中,有摇曳的海水,也有海水之上熊熊燃起的业火。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有滚烫的感觉在我的脸上流转,在我的眼脸之下停了片刻后,又逐渐定在了我侧脸的三道红痕之上,描摹了好一会儿。
梦中,有个人用喑哑的声音和我说。
“在书里,你我生死一战,我杀了你,取代你,成为了新的九州第一恶。”
而后,酒坛子便打翻了,沾湿了这句话。
我睁开眼睛,发现不是什么酒坛子,而是窗外的竹筒在摇动。
虽说侧脸还残留着余温,但床榻上却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眯起看向窗外,甚至失去了讶异的心情。
华火走了。
我站起身,太阳穴跳着疼,我知道他会离开我,也料想到了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情况。
桌前留着一张宣纸,被砚台压住一个角落,在风中飘摇。
直到飘到我跟前——
‘别来找我。’
我漫不经心地把宣纸卷起,扔到一旁,往外走。
也许是我走得太气势汹汹,滕王他们跟在我身后,全都扬着眉。“莫狂澜,去哪儿?”
“师父去哪儿?”
我转过身,将视线在他们之间盘旋,一个个扫过。“你们也跟我去。”
“去哪儿?”他们异口同声。
去赴死。我在心中默默道。
但赴死的只要我一个人就好,我抬起眼。“去拯救苍生。”
我一字一句,说得讽刺无比。
☆、九恶下山
在我下山之前,天帝老儿先派人来找我了。
“山主,这事儿非你办不可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对抗那些熊熊烈火?”
九华山本是荒山,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神仙,仙气蓬勃,就连枯草都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