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阵法回到了万年之前的现在,让本应该登上帝位的四王爷归西,让本应该死在黎剑下的琴瑟和洛阳,一个被处了刑罚,一个当上了掌门。
过去改变了,不知道万年后又是怎样一个光景。
“莫狂澜,我们该走了。”含露说道。
九华山的山底,摆出一个巨大的阵法,阴阳融合,黑白交错,其他九个人已然登上了阵法,只剩下我一个。
“我走了。”我颔首。“你多保重,争取让洛阳派发扬光大。”
“好。”他凝视着我。
我转身走向阵法,站在黑白交融的中间,左脚踏着黑,右脚踏着白,踏上去的那一刹那,阵法旋转起来。
阵法因我而起,也会因我而灭。
黑白的墨纠缠着我们十个人的脚往下拽,阵法运营全靠的是含露的仙气,这种禁术极为损害寿命,她的嘴角不停地往下流淌血。
有的时候我也想不通,她当初为什么主张要用这个阵法来治我,还连捎带着所有的恶人进入阵法。
看上去,不像是想要杀我,倒像是——
在帮我。
这么一来一回,我半点损伤都没有,她估计要损失大半的寿命。
阵法底下开了一通天,我们的身子往下沉沦。
“莫狂澜!”
林子里远远得跑来一个人,浑身褴褛,大步迈向阵法。
我们抬起头,竟然是黎。
他如同疯了一般越过来,身子直接跳入阵法之中,手脚也开始跟着往里面陷。
我没有犹豫,扬起玄带,捆住他的身子往外甩,但他浑身起黑气,黑符靠近他时便碎成了灰烬。
洛阳走过来,用手拽住黎的身子,往外拽。
“黎,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眯起眼。“我没有杀你,不是因为我不能杀你。”
“莫狂澜,你以为你回到现在,就能阻止一切的发生了么,你太高看了世人了,就算没有琴瑟没有四王爷,但终归会有人来教你什么是人心。”
“我回来不是来阻止一切的。”我说道,“若是为了阻止一切,我第一个杀的,就该是你。”
“那你杀了我啊…”
我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
这张看了千年的脸,变得斑驳而陌生起来。
他的脸被我掐得通红,却还在大笑。“莫狂澜,你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我慢慢地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撤开,“我不想按照你笔下的轨迹走下去,哪怕是一点点,我也想改变。”
洛阳趴在地上,用力地拉住黎的手臂往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