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二字,左边是幸运的幸,右边是福祉的福,这两样,我似乎一个都不占。
“似乎不。”我说道。
“是啊…书中的少年知道那个女子并不幸福,虽然她很强,过得也并不担惊受怕,甚至可以说很舒适很潇洒,可她终究缺少了一样的东西,让心中的孤城越孤,酒更涩。”
“什么东西?”我被勾起了好奇心。“难不成是情爱…这也太俗——”
他没让我说完。
“是希望。”
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希望,哪怕在艳阳天,身上也是冷的。”华火虽然在说故事,眼睛却盯着我。“没有希望就没有牵挂,没有牵挂这世间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只是背负。”
“莫狂澜。”他唤道。
“嗯。”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口中的‘女主’是我。
“在剧本里,身为男主的少年跨入了女主的世界,带来了生活的灿烂色彩。”
“嗯。”
“你说…我可以成为你的希望吗?”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眼眸暗沉沉的,像是赌着他所有的认真。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就这么直直地互相探视对方的眼底。
说实话,他的小心翼翼让我觉得很舒服,甚至觉得从胃里面涌出一股久违的暖流。
虽然没有他说得‘心中如同有蜜化开,心里都是甜的’,但确实让人觉得有股如沐春风的感觉。
华火垂下头,手撑在我身后的车厢上,慢慢地向我靠近。
他手臂很用力,素白的绷带上往外渗透血点,小小的,红红的,却很显眼。
我一下就清醒过来,伸出手,抵住他的额头。“你刚刚说错了。”
“嗯?”他不解地定住。
“你刚刚说‘那女子虽然被说成无恶不作,但其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
“是。”华火点头。
“你错了。”我坐直身,“她杀过人,虽然只有一个,但是她真真切切地杀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我几乎能想起当时的摇晃场景,头开始作痛。
“杀了我,狂澜,我求求你。”
“杀了我!”
“快杀了我!”
“…….”
“莫狂澜,你怎么了?”华火握住我的手腕,轻轻地摇晃。
我从回忆中惊醒,慢慢将华火的脸重新纳入眼帘。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画面了,但今天偏偏又在这时被挖出来,发霉而陈旧的记忆,在阳光中无处遁形。
“没事。”我应道,“就是有些头疼。”
我拿起桌上的小酒杯,直接把晃悠了一路的酒水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