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起手走向花田,站在花香萦绕的中央,不知不觉,天色似乎又变得赤红了不少。
“莫狂澜…”小火花跟了过来,“你要抓五恶也没有必要拿自己当诱饵吧。”
“怎么 ?关心为师?”
“谁关心你啊。”他别过眼,“只是怕你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我们就只能永远的被困在这儿了。”
“我是记得有一个叫孟子舆的小孩说过,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我缓缓地说道,“毕竟有舍才有得,为师不出来,估计这花妖真得能躲个十年半载。”
“你这么做,那些人在背后夸你是圣人。”
“那你去问问他们,要不要顺道帮我这个圣人修个庙,把我供起来。”
“你倒是想得挺美。”
小火花说完后,转身就要走。
我扬起手,玄带勾住他的衣裳,把他卷回我的身旁。
“你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你说要让他们给你筑庙吗?”他试图挣脱玄带,结果只是被扣得越来越紧。“我去给你转告去。”
“这事以后再说,你先留下来陪陪为师。”
“莫狂澜,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你担心为师,不如便陪着我。以防万一为师真得时来不运转,到时候黄泉路上也有你陪着,是不是?”
我笑得狡黠。
小火花恶狠狠地盯着我,如同一只恼羞成怒要挠人的猫。
不一会儿,洛阳也跟着坐在花田旁,只是一声不吭。
“你来做什么?”小火花问道,“心情挺好啊,来赏花?”
洛阳一声不吭,眼神悲悯地看向无边无际的花海,仿佛他看的不是花,而是什么饱受疾苦的天下苍生。
我看在眼里,真怕他下一刻就咏诵出佛经来。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小火花嘴里叼着一根紫花,就如同叼着狗尾巴草,在嘴里晃荡。“这么苦的差事,稍有不慎就送命了,我躲还来不及,你们偏偏还撞到枪口上,就跟什么香饽饽似的。”
天色越来越晚,夕阳的余晖逐渐化为融化的焦糖色,在天际线的边缘慢慢消逝。
随着天色的暗淡,花香也越来越浓郁,若有若无的还飘来一股血味。
风吹过来的时候,那股血味和花香味如何在一起,又好闻又怪异。
那夕阳的最后一点边角淹没在天际线的时候,花丛中开始传来“窸窣”的微弱响动,就好像有蛇在其中爬行。
因为昏暗地什么都看不见了,华火翻开手心,让火苗在他的手心迸溅出来。
我抚过他的手,让那一撮火苗熄灭。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将食指伸到唇边轻声地“嘘”,让他不要再动弹。
花根爬行到我的脚下,从脚踝顺沿着往上,慢慢地向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