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先回宫去吧,在下去查一查情况再说。”想来左思雨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趁着天黑,就夜访凤仪宫吧。
文妃摇摇头:“我不放心她,还是留在德妃那里照顾她好了。”当初孩子没了,她是那么心灰意冷,如果不是德妃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身边开导她,怕是她早就看不开,悄悄寻短见了。
左思雨也不肯:“文妃娘娘也忙了大半天了,还是我来吧。”两人推辞来推辞去,最后决定一起照顾德妃。一路走着,左思雨又开始担心起柴宁来:虽然说品级未降,但毕竟被禁足了,宫里的人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更要命的,荣立和荣成倒还好,但兰嫔倘若侥幸把独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股跋扈的尽头,不把柴宁和荣烨害死才怪……不,或许她没这个机会……
“你在想宁嫔呢?”文妃看她瞎操心的样子,哭笑不得:“她不是个孩子,身边有人能够保护她。再说,我偶尔也会顾及一下她的饮食。”协理六宫的权力,不仅德妃有,文妃也有。兰嫔因为年轻,所以未能协助管理,不过因为这件事,她也抱怨过很多次。
“对啊。”左思雨挠挠头:何必呢,自己都管不好。看着宇文海离去的身影,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回到德妃的宫里时,德妃已经有了醒转的迹象,但是她躺在床上,朝着上方乱抓着什么,越抓表情越是惊慌。一旁的丫鬟已经不知所措,见文妃和左思雨回来了,赶紧上前行礼,脸,已经吓白了。
文妃走过去坐在床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德妃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地问道:“我的手,是在眼前挥动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呢?”
闻言,文妃转向了陈太医,后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文妃跟自己出去说话。文妃担心德妃受刺激过大,会伤害自己,于是让左思雨跟着陈太医出去了。
“德妃中毒量虽然较少,但是此毒甚是诡异,虽说臣行医数十年,却是没有见过这种奇毒。但若说德妃脖子上的伤口,臣有种不好的猜测……”陈太医压低声音说道:“怕是异术。”
“异术?”左思雨茫然地看着陈太医,恍惚间,手里多了一本书,名字叫《巫毒异术》。
陈太医背着药箱离去,拎走时嘱咐道:“万万不可跟娘娘谈及此事,倘若用药得当,娘娘虽然不能彻底恢复视力,却也能辨别白天黑夜。若是一时紧张,急火攻心,血脉阻塞,那视力可就恢复不了。”左思雨谢过陈太医,目送他离去,又拜托宫里的人给紫英托个话,说是晚上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