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嫔得罪人不少,一个人待在这里,终究有些害怕。原本愁于如何处置她的李宏宇,在看到千娇百媚的玉叶之后,立刻将她抛诸脑后。于是,一直等到了夕阳斜坠,她都没有等到那个自己想见到的人,虽然,他曾经对自己那么温柔,但是后来,宫里的漂亮女人越来越多,他就渐渐跟自己疏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仿佛是在哀叫,一个太监哆哆嗦嗦地走进来,给冷宫换上蜡烛,然后就离开了。兰嫔始终低着头,什么都不管,只是等待着,希望皇上来到自己的面前,那样,自己就能诉说自己的冤屈了。
门,又一次轻轻地开了,一个人轻轻地走了进来,没有离开。兰嫔惊喜地抬起头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素雅的绣花鞋,于是,她便不再抬头,也不管来人是何人,低下头,继续等待。
“皇上不会来了。”左思雨平静地说道:“贺忠将军打了败仗,又被人参了一本,说是买官卖官,娘娘大概回不去了。”
兰嫔面如死灰地抬起头来,那娇媚的容貌即使苍白,也是让人怜惜,只是,她的表情,冷得想是冬天里的湖面,硬硬的,没有温度一般:“你这个贱人说的话,我为什么要相信?”
左思雨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兰嫔,一动不动:这个女人,看起来似乎很讨厌,但是,她似乎也是对皇上用情真正深刻的女子。除了年岁略长的文妃和德妃,很多妃子都是跟侍卫有过不好的接触的,只有兰嫔,似乎不屑似的,眼里只有皇上,皇上只要赞美她一句,就可以高兴得像个孩子。
“娘娘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无端替人受罚却无处申冤的滋味,皇上是不会知道。”说完,左思雨转身推开门,打算离开。兰嫔慢慢地把头抬起来,终于和她第一次对视了:“你会相信本宫?”怎么会呢?自己的作风,让大家都十分默契地认为,但凡有人有什么危险,必然和自己难逃干系。
“如果不相信,妾何必到这里来?”左思雨回眸一笑,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挂满了蜘蛛网的门框:“这里真的很冷,很黑……”
兰嫔低下头,冷哼一声:“这次固然不是本宫做的,但是,下次,本宫未必不会做。”
左思雨听了只是微笑,不予回答:“娘娘如果甘心于此,那么妾就此告辞。”
“你等等!”兰嫔从手帕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左思雨:“你若能把这样东西帮我送给皇上,那么,本宫可以答应帮你做一件事情。”
左思雨点点头,没有回答,接过一看,是个制作非常精细的小香囊,上面绣着一个兰字,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不过,左思雨没有打开,只是差人把它送到了龙御宫里。
龙御宫里,李宏宇正在翻检着奏折,上面全是要置贺家于死地的请求。贺忠虽然是战功赫赫,但是在宫殿等待上朝的时候,他总是来的很迟,而且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虽然皇上惜才,批准他不用上朝,但是他打仗的时候,总是摆出进退自如的架势,以向朝廷索求更多的兵马钱粮。等他胜利之后班师回朝,仗打赢了,但是国库总会空上几个月。
但是,这个贺忠不是个莽夫,贺忠的父亲贺老将军,人称状元将军,精通文韬武略,还精通历史和数算。即使自己也对他傲慢的态度不满,但是他的实力,可能不止于自己收回的那些兵权而已。自己在后宫沉迷多日,侍卫统领宇文海多日提醒自己应该多用心与朝政,可是,那滑腻的肌肤,那温暖的细语,即使大家都告诉他这是有毒的,他也不想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