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芝是没有守着这里男尊男的那些规矩,盘腿坐在办公案桌下的蒲团上,看着吭哧吭哧喝着煲汤,也跟他一样没有半点仪态可言的赖三邶。
柳承芝不由地笑眯眯的瞧着她,感觉像是前世朋友养的那一只叫二哈的逗比哈士奇狗狗,吃起东西来,高兴得很,吃得高兴了,还会抬起头,好似朝你“咧嘴一笑”的模样,挺逗的。
这天下再英俊在有勇有谋的女人,相处久了,都会发现这人的孩子气,孩子气起来,什么帅气俊丽都没有,就是满心觉得这大姑娘又逗可爱。
赖三邶同他说着军营上的事儿,他同赖三邶说着自己生意上的事儿。
“我也不想事事都揽在手里,一个人做事儿总有限度,我把大的盘子搭建好,剩下的就他们自己做就是了。”
“不怕做不好?”赖三邶忍不住笑。
柳承芝摇摇头:“一个人做十分的事儿,那也只是十分,但若十个人做八分的事儿,那就是八十分。不能事事都想着要做到自己要的十分,这样不行。”
“我发现你这个小哥儿,”赖三邶想了想,这都掉到钱袋子里去了哈,忍不住道,“怎的这么有野心?”
听得这话,柳承芝抿了抿唇:“还不是妳吃太多。”
“你不要这么讲话啊,”赖三邶听这话不服气了,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立刻道,“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妳什么?”柳承芝靠在办公案桌上,看着赖三邶笑。
赖三邶瞧着柳承芝的模样,愣了片刻后,轻咳了一声,扭过头去,小声道:“那明天酒楼送来的饭菜,我少吃一半。”
柳承芝被这回答搞得呆了呆,随后笑出声来。
他怕自己笑得太过夸张,吓到了人就不好,於是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嘴,赖三邶瞧他高兴,自己也高兴了。
这时,柳承芝突然把话题转到大虞舆图里的所画的各州县市的水路分布上。
让他惊讶的是,赖三邶竟然对大虞国内各条水路如此瞭若指掌!
“那这么说,只要从我们安城到京城这条水路完全是畅通可行的,从安南到北城只要转个弯道齐州也算是可通直航的啰。”
“是啊,当初送到北城给镇国大将军王驻地的军中粮草,走的就是这条水路。”
“这么说来,我们安城就等于是地在于水源的中心点。”
“从舆图上看来,是的。”
看着舆图上的水脉图,柳承芝已经完全将思绪进入到了一个自我的中心,沈浸在那些水路上,完全将这个三个月里来晚上睡在他隔壁的“妻主”给拋诸脑后。
此时的赖三邶,已经很不满她家夫郎,竟然将她给忽略冷落在一旁的哈。
一个用力,不想竟然人轻易的就将人给扯进了怀里。
柳承芝不由全身一僵,两人都没动,赖三邶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给惊到了。
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男儿浑身僵硬紧绷.....
要命的是,她还闻到了之前每天夜里让她魂牵梦萦的那一股从他身上发散出来的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