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只比白怿大了不到两岁,小时候觉得带着出门装逼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弟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不能显露半分。是的,那时候,优秀的白忱还是弟弟的榜样。

后来呢……现在白怿比白忱优秀太多了。

白忱才最顽劣的,需要被教育的那个,白怿是他妈的人人夸赞的三好学生。

于是白忱扯了扯嘴角,自嘲似的道:“他觉得我不配和他一样姓白?”

他像是在问阮恂,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觉得不会吧,”阮恂停下脚步,“他其实人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和你一样好。”

白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说得我多好一样,好能抽烟打架?能被学校处分?”

他说着,笑意迅速的从情绪里退了出去,语气逐渐寡淡,淡的好像一杯被静置了许久,无人理会的冷水,连一丝波纹都懒得泛起了:“能交白卷?”

“这都根本不是一回事……”阮恂嘟囔道。

她走的有点累,就在柳树下的扶手椅上坐下来,然后示意白忱也一起坐下。

风吹的很慢,湖边也很安静,白忱坐在她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打游戏打的,他坐着的时候脊背总微微佝偻,像是有点驼背的征兆。

眉毛也皱成一道褶子,阮恂想,年纪不大,忧愁不少。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她歪头看着白忱。

而白忱笑了笑道:“不用安慰,有什么好安慰的?”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高兴,”阮恂接着道,“如果你不高兴,我也会跟着难过。”

她说着站起来走到白忱面前,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很黑,看上去张牙舞爪的狂妄,但是摸上去却并不扎手。

白忱懵逼了一下:“……你干嘛?”

“唔,”阮恂眨眨眼,道,“爸爸之前安慰的我的时候,就会摸摸我的头,我也想安慰你。”

白忱:“……”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摸头杀……

他眯了眯眼,感慨似的道:“你这样不行啊。”

阮恂低下头:“可这是我能想出来唯一安慰别人的办法了……”

白忱低低的笑着说了句什么,可是阮恂没有听清,说完他就起身走了,阮恂追上去问,他却什么话都不肯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这样,总让我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