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忌日当日,使用此药,这是犯了大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皇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如此一个公主,定是不能再继续留下丢人现眼。
熙华帝仍没出声,此事他已是做不得主,甚至也觉得那丫头不能留下。
养出如此一个货色,传出去,他这张帝王脸,根本没处搁。
思及此,他的拳头握了握。
在吴章将慕紫灵带走后,仪仗队也很快踏上了归途,因着慕紫灵的事算是在宗室间传开了,整个仪仗队的气氛不免怪异。
辇车内,陆漪的心情倒是不错。
杨寻瑾瞧着她,没说什么,只习惯性地将她揽在怀里。
深夜,仪仗队入了城,从乾照门前停下,所有人恭送了熙华帝与谢太后进入,随即都纷纷各自离去。
陆漪跟着杨寻瑾步到软轿前时,免不得听到有人在窃语。
说的无非是慕紫灵的那桩丑事。
宗室里头素来都是尔虞我诈,不可能真的一条心,熙华帝唯一的嫡女做出这种事,以后想不传开也难。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被算计的杨寻瑾身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好在都知道他的性格,倒没不识趣的人,过来直白地说些什么。
杨寻瑾弯腰进了软轿,陆漪依旧随轿而行。
因着夜太深,在往国师府的路上,几乎见不到其他百姓,寂静得很。
行走间,陆漪有些犯困,便抬手捂着嘴打了哈欠,未想抬眸间,竟是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提着刀大步靠近。
她神色一凝,立即提剑挡在软轿前。
二人瞬间交打在一起。
陆漪自是全力应付,尤其是见对方的大刀总是试图攻向软轿内的杨寻瑾,惹得她也不手软,哪怕要对方死。
静夜中,兵器碰撞声显得尤其刺耳。
未免打扰到轿内的杨寻瑾歇息,她一边应付眼前黑衣人,一边吩咐下去:“你们带公子走。”
充当轿夫的护卫抬着软轿,越过离去。
陆漪见黑衣人转了个方向,抬起大刀朝往北通过的软轿砍去,便倏地越过去持剑刺向对方的胳膊。
黑衣人躲开,欲追上离去的软轿,被陆漪卖力挡住。
陆漪问他:“你是谁?”
黑衣人一时未说话,继续出招,直到软轿离远,他才后退跃开,拉下脸上黑布,道了声:“是我,孟叔。”
陆漪及时收回剑:“你……”
见到眼前孟褚,她可不大愉快。
孟褚道:“侯爷要见你。”
陆漪不想见什么侯爷,可也知道孟褚都过来了,便由不得她,便只能不大甘愿道:“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