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辗转反侧,华容琅心中浮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但转瞬之间又按了下去。

不可能……

府上的孙神医为人傲慢,只为大哥治伤,华容舟又怎能会入得他的眼呢。

虽然这个念头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原因能解释得了。

华容琅鲜少像这般没有睡足,开门时他眼下微微荡着一层阴影,但那如玉的面庞依旧俊朗,一袭白衣也是洁净胜雪。

王生早起服侍他家公子的时候又在心间暗暗思索,自打二公子得知四小姐的消息,每回都会如此,晚上睡不好,早间又心间积郁着怒气。

瞧二公子眼睛下的乌黑,多么显眼。

服侍好自家公子早起梳理,王生跟着华容琅并未直接踏往正厅,而是去了王爷的院子。

细雨蒙蒙,早晨并没有风,雨密如丝,朦胧之间,因为这雨又不算倾盆瓢泼,无需打伞,华容琅过来的时候头发上铺着细细的水雾。

华容瑨正在院子里面练剑,一套剑法下来不停又练了一套,华容瑨除却眼疾发作之外,每日清晨都要练上三套。

先是剑,其次是刀,最后才是拳。

前两套下来,华容瑨这一身腱子肉坚硬热腾,浑身都在清零细雨中冒着热气。

这会儿看到华容琅进来,华容瑨打完第三套的拳就收了手:“今日这么早过来有何事?”

华容琅刚刚给大哥行了一礼,拱手礼完,这才尝试着开口问道:“找大哥帮个忙,我想跟孙神医问个事儿……”

华容瑨挑眉,他的左眼虽然中了氲毒,但是瞧上去却还是一只正常的眼睛。

这个月没了孙神医给他配制的药丸,新出的药方子功效不是很明显,这会儿忍着微痛,华容瑨问道:“你找孙曲安问什么,莫不是你生了什么病?”

大哥微微的关心让华容琅心间一暖,但华容琅随即解释道:“不是我生了什么病,我想问问四妹的事……”

四妹……

华容舟?

华容瑨眉峰突然皱起,好似一座深山:“好端端的她又出了什么事?”

华容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这事情堵在他心间,他想不出答案来心里也难受,只能和大哥坦白开来:“容舟的手腕处有好几处刀伤,可是我问了府上的大夫们,大夫们从来没有为她治过……”

“手腕处的伤?”华容瑨一顿,华容舟有多娇气,他是最明白不过的。

甚至可以说华容舟养成的娇气,他华容瑨出了一大半的力。

华容舟十岁之前华容瑨把华容舟宠到了天上,那个时候别说一道伤痕,就是掉个头发丝儿,华容舟不乐意的哭闹,华容瑨也跟着后面急匆匆的哄着。

他人生二十几年,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华容舟,一个就是苏清澜。

但是这两个人都在他心间插了刀子。

现在告诉他这个在他心间插刀子的人手被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