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行冷不丁出声道:“江太傅可真是贵人事多,今天岁岁的及笄礼都没见着人。”
“行之,休得无礼。”许松初瞥着他,然后微笑着看向江老太太:“老夫人,时间很紧。”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和许振华身上差不多的压迫感,江老太太不由得心生畏惧。
她看了眼身边的揽月,揽月很快明白出去了,没多久,揽月很快回来。江老太太看着她一个人,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却空无一人,心里咯噔一下:“揽月,老爷呢?”
揽月想到刚才看见的画面,不知道该怎么说,嚅噎几秒,艰难说道:“大小姐脚扭了,老爷、老爷他……”
江老太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都不敢看许家人的眼睛。
许振华终是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江老太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怒瞪着江老太太:“既然江太傅这般疼爱江府庶女,那待会的拜堂,本候看也不用请江太傅来了。”
江老太太急得不行,正要说话,一直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江晚岁忽然出声笑道:“舅舅~您别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生气呀,我和沈逸清的计划里也没有父亲,拜拜母亲的牌位就好了。”
许家四人一愣,江老太太更是惊得站起来了:“什么?”
江老太太对江晚岁还算是不错,不管是看在那些珍宝上也好,还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也好,都没有苛责过她,所以江晚岁还愿意有一点点耐心跟她说:“祖母,大姐姐的脚扭了一时半会好不了,父亲怕是要一直陪着,所以我和轩王殿下拜我娘亲的牌位就好了。”
江老太太着急了:“岁岁——”
江晚岁冷下笑来,声音淡淡的:“祖母,最好不要再说。”
她的眼神清清冷冷,语气也很淡,但江老太太就是莫名地觉得很有威慑,有几分和沈逸清相似。
及笄礼过后江老太太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明氏心疼地看着江晚岁,许柏行和许松初也是,江晚岁噗嗤笑了,“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真的早就不难过了,他不爱母亲,也不爱我,这是一开始就该知道的,是我认识太晚了而已。”
她表情自然坦荡,丝毫没有难过的样子,许家众人这才放下心来。门外送秋小声提醒新郎官的车驾已经快到了,江晚岁走到众人面前,挨个抱了抱,然后咧嘴一笑:“我真的很幸运。”
很幸运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还能再看见你们,还能嫁给沈逸清。
许家众人却以为她说的是很幸运有他们,许振华和蔼笑道:“谁叫我们岁岁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