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逸清的反应,江晚岁就急忙解释道:“在咱们俩确定关系之前,我是真的打算嫁给旁人,所以舅母提起要给我相看人家的时候我就同意了。”
“然后,不是咱俩在一起了嘛,我又一时半会不敢告诉舅母。那时间久了,之前舅母说的要帮我相看人家的事情我就给忘了……”说到这,江晚岁有些心虚,毕竟是她记性不好,之前也不敢向明氏坦白,她和沈逸清的事情也一直给拖着,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可以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江晚岁尴尬地嘿嘿一笑,食指和大拇指虚捏着:“记性有点点不太好~”
“那昨天舅母写信告诉我今天要参加春日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拒绝了嘛,徐侍郎夫人特地组的局,我想着舅母——这也不好推啊,我就……”江晚岁缩了缩脖子,嘿嘿地笑着,“我就打算着糊弄完这个宴会,我就坦白的,谁知道你突然就……”
“谁知道我突然就来了?”沈逸清半眯着眼睛,黑眸深沉,声音微冷:“我要是不去,还看不到他摸你的脸呢。”
“什么时候摸我的脸了?!”江晚岁闻言吓了一跳,疯狂摇头否认道:“没有的事情!就是有一片树叶掉在我鬓边了,姚云祁给我拿下来了。不管咱们俩在没在一起,我都不可能让他摸我的脸的!”
沈逸清的脸黑了黑,明明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说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沈逸清兀自沉思着,江晚岁许久都得不到他的回应,心中不禁打起了鼓,缩成一团,被子裹着她,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瞄着坐在床边神色不明的英俊男人:“我告诉舅母了我有喜欢的人,但是还没来得及说是你,我是打算等参加完宴会就全部告诉她的。”
沈逸清听见她的声音,纤长的睫羽动了动,掀起眼帘看向江晚岁,少女裹着被子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瞄着他,眼底写满了“忐忑不安”。本来还想着要冷她两天让她长长记性,看着她眼巴巴的表情,又莫名心软了,连着心底深处都化成了水,再冷的话也说不出口。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一想到沈逸清不理她了,江晚岁心里就特别难受,钝钝的,一下一下地疼着。又难受沈逸清不理自己,又埋怨着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敢坦白,要是当初就听沈逸清的跟明氏坦白,就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想到这,江晚岁鼻尖瞬间又酸又涩,眼眶也红了起来,她小声哽咽着,眼泪汪汪的:“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我是想自己解决好这个事情,然后你不知道也就不会不开心了,我真的不是想要去相亲的……”
眼泪没出息地往外流,江晚岁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把眼泪憋回去,但是还是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江晚岁把脸埋在被子里,眼泪很快被吸干,沈逸清也看不见她的脸,于是她放肆地趴在被子上无声哭着。
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沈逸清立马把人一把捞到自己怀里,想要抬起她的脸,江晚岁死命低着头,不肯抬起来,沈逸清威胁道:“你要是不抬起来我就亲你了,亲到你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