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拉了拉身旁徐正的袖子,示意他看亭子里的两人, 但是徐正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看了眼亭子,奇怪地望着陈氏,皱着眉, 无声地比划着口型:“怎么了?”
陈氏:“……”这个榆木脑袋,她当初是怎么看上的?
沈逸清的眸色阴沉如水,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就在陈氏和徐正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亭子里的两人还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依然笑着。
陈氏还没来得及看清,沈逸清就已经不见了身影,再一眨眼,男人已然出现在了亭子里。
江晚岁和姚云祁正聊着姚云舒小时候的调皮事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正乐着,一阵寒意袭来,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鼻而来,江晚岁正寻思着这味道好像有点像沈逸清身上的气息,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紧握着,那力道重得吓人,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去。
江晚岁疼得嘶一声,耳畔响起男人阴沉又蕴着怒意的声音:“你在干什么?相亲?”
沈逸清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江晚岁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来了?!”在看见男人森冷的眸子时大脑一片空白,她倏地站起身来,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急促地看着沈逸清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
“听你解释什么?解释你其实早就知道?”沈逸清脸色沉沉,浑身散发着寒气,冷冷盯着江晚岁。
江晚岁张了张嘴:“我——”手腕上的疼痛越发明显,江晚岁不得不用另一只手试图推着沈逸清禁锢着她手腕的手,吸着气道:“能不能先松开一点,你捏得我好疼……”
“松开,然后看着你跟他说说笑笑?”在看到姚云祁伸手抚着江晚岁的脸颊时,沈逸清就几近失去了理智。
江晚岁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姚云祁微微挡在江晚岁身前,抓着沈逸清的手试图让他松开,但并没有作用。他严肃地盯着沈逸清:“轩王殿下,请您松开,如果您有什么事情要和晚岁说,不妨坐下来好好谈,您把她的手弄疼了。”
沈逸清听见姚云祁的声音,怒气更甚。他比姚云祁要高一些,森冷的眸子睥睨着姚云祁,眸子透着一丝阴戾,他一把拽紧了姚云祁的衣襟,手背的青筋微微暴起,“本王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本王警告你,别再来接近本王的王妃。”他的声音充斥着暴戾,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最后一句话,沈逸清压低了声音,他就是说给姚云祁听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姚云祁拉着江晚岁手腕的手下意识松了,他看了眼泪眼朦胧的少女,咬着唇望着沈逸清,有片刻的失神。这片刻的失神更加激怒了沈逸清,他狠狠甩开姚云祁,姚云祁走了神,一时没站稳,撞在了柱子上。
沈逸清冷眼睨了他一眼,在江晚岁的一声惊呼下,把她打横抱起,朝着外面飞快离去。素春和繁冬本来在不远处闲聊着,看见沈逸清的时候都惊呆了,想要去扯开江晚岁的时候,却被突然出现的十五拦住了。
“别拦,你们要是拦了,主子会更生气。”十五的脸上面无表情,倒是有几分初一的影子。
一路上没有人,但沈逸清知道江晚岁脸皮薄,还是把她的脸护在怀里。今天这件事,因为位置本来就比较偏僻,大概除了徐正夫妇,并没有其他人看见。而且,徐正夫妇人品信得过,沈逸清相信他们能管好下人不会到处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