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逸清自知被套了话,认命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无奈极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晚岁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早就怀疑了,今天只不过是试试你。”

沈逸清轻搂着她,微蹙着眉,似在思考是什么时候漏的马脚,江晚岁瞅着他了片刻都没见他想明白,忍不住说道:“首先,我的首饰大多都是哥哥们和舅舅舅母送给我的,就算东西很多,我记不清,帮我收拾物件的繁冬和素春总会记得吧?可是她们都说没印象。再者,这个木匣子是放在书架上的,这就更令人怀疑了。”

“为什么?就因为放在了书架上?”沈逸清挑了挑眉,有点不能接受这点:“我记得你的书架上也有放着这种木匣子。”

江晚岁眼尾一挑,眸里笑意更甚:“这就是你最大的疏忽了。”她解释道:“我的书架上那些木匣子里都是空的,纯属因为觉得盒子好看而放在那里,可是当我打开你放的木匣子时里面却有东西。繁冬和素春知道我的习惯,断然不会犯糊涂在匣子里装东西。那么,那个木匣子必定是有人后来悄悄放上去的。”

沈逸清不知道这一点,闻言,哑然失笑:“所以,这就是你发现的原因?那你怎么确定就是我?”

“气味。”江晚岁鼓了鼓嘴,“是你身上的气味出卖了你。”

“气味?”沈逸清狐疑地抬手嗅了嗅衣服,“我从不用熏香。”

江晚岁耸了耸肩,“可我确实闻到了你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很自然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确实是记住了这个味道,并且每次见你都能闻到。”

沈逸清闻了又闻,也还是闻不见江晚岁所说的那种很自然的香气,遂放弃了挣扎。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夜晚在梦里哭得格外难过的江晚岁,是什么梦能让一个人哭得那般绝望,悲痛,连眼泪都擦不尽。

沈逸清忍不住看向怀里笑颜如花的少女,微抿着唇,目光探究。理智告诉他,那或许就是江晚岁做的一个噩梦,可是心中的一处隐隐不安又在说着,那或许并不只是一个梦。

江晚岁见他欲言又止,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沈逸清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轻声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那天晚上哭了很久,是做了噩梦吗?”他抱着江晚岁,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有些许僵硬。

江晚岁脸上、眼里的笑意也随着这句话而渐渐消失。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中,安静得有些令人窒息。

江晚岁沉默了良久,轻笑一声:“我不记得了啊,原来是哭了,怪不得醒来的时候眼睛有些肿。”

有些事情她现在还不能说,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本就是世间奇谈,她说出来会有人信吗?更何况,在不久的以后,上一世中沈逸清喜欢的番邦公主就会出现,他会像上一世一样喜欢上她吗?未来的一切都还说不准,万事都要谨慎,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