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晚岁笑了一下,也没拆台,故作愧疚地垂下头:“岁岁出去透了透气,大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再向父亲说了?”江晚岁的眼尾瞬间就红了,眼眶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声音委屈极了:“岁岁前两天摔了一跤,膝盖上还有伤......”

她先是恳求江吟雪不要向江朔告状,后面又刻意说膝盖上的伤还没有好,其中暗示意味明显,有点心的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刚刚那位说两人姐妹关系好的夫人闻言,看向江吟雪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江吟雪脸色突变,僵硬笑着:“岁岁,你又在说笑,父亲那般疼爱你,怎么会罚你呢?”

她这话就太假了,京城谁不知道江太傅对嫡女不闻不问,江吟雪这话一出就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江晚岁抿了抿唇,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嘛......”

她抿着唇,神情颇为委屈。那位夫人的眼神变了又变,江吟雪再解释什么都没用,只得回到座位上暗暗咬牙。

江晚岁坐了没一会儿,沈逸清就在对面坐下了,江晚岁一抬眼就看见男人眼神示意她,顺着沈逸清的视线低头,元宵正躁动着挠着她的衣袖,发出喵喵的叫声。

这到底是是要干什么?

江晚岁苦恼地看向沈逸清,沈逸清弯唇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桌上的清蒸鱼,江晚岁恍然大悟,从衣袖里拿出几条小鱼干放在元宵怀里,它这才安静下来。

*

宫宴的最后就是崇帝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话就结束了,留下了几个大臣,其中就有江朔。江晚岁和江吟雪一起站在殿外等江朔出来,元宵在江晚岁怀里睡得很香,还微微发出鼾声,憨态十足,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着令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江吟雪本来也想摸一下,但是一想到刚才被江晚岁下的套,拉不下脸说,只好愤愤地站在旁边保持沉默。

江晚岁巴不得她安静点,无聊地站在墙边看着其余的人鱼贯而出,脑海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刚才在殿内看见江吟雪的鞋面上有泥土,裙子上的绣花也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勾起了线,有泥巴,前两天下了雨,只有去了花园或者是树林里才会沾染上,但是裙边的线被套起来了......她隐约记得,刚才她去的花园里好像有月季,而月季花上就有小小的刺,算算高度,若是被它的刺勾到了衣服,也差不多就是江吟雪裙摆破损的地方。

难道江吟雪刚刚出去了是去了花园?那她有没有看见她和沈逸清?

江晚岁虽然不怕被江吟雪看见,但终究是有些麻烦的。

正当她低着头猜测时,却看见一双鞋边上有点点泥印的脚从眼前走了过去。江晚岁蓦的抬头,然而不待她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便看见姚云祈正站在她面前,笑意清浅:“江姑娘。”

江晚岁心里有一个猜想,那个鞋边有泥印的人一定就和江吟雪刚刚出去有什么关系,她稍稍够着脖子朝那边看去,却无奈姚云祈的身形将那人彻彻底底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