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岁沉默了一瞬,柳氏眼珠子一转,“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晚岁面前,她动作太快,谁都没来得及阻止。
柳氏眼泪无声地淌着,软声求她:“岁岁你帮帮你姐姐吧,你不喜欢姨娘可以,可吟雪是你的亲姐姐啊!”
江朔回来了,她就一改之前的怒气冲冲,意图在哪江晚岁清楚得很。
江朔瞬间又怒了,心疼地把柳氏拉进自己怀中怒瞪着她:“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连柳氏都开始慌了。江晚岁要是真跟江朔脱离了父女关系,她的吟雪还怎么进宫?!江晚岁背后是许家,昨日许家又出了个新状元,要是真闹崩了,江家绝对得不得好。那这件事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过去的。
江晚岁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看来,柳氏对江朔来说,真的很重要,至少,比她和母亲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江朔刚说出口就自知失言,但被人捧多了,他拉不下来面子给江晚岁道歉。
江老太太吓得心慌,连忙拉紧了江晚岁的手,呵斥了江朔一声后,解释道:“岁岁,你别听你父亲的,他是最近公事多了难免烦躁些,你别放在心上啊!”
江晚岁沉默了许久,久到素春和繁冬都开始惴惴不安,久到江朔额角青筋凸起时,她才弯唇微微一笑,声音淡淡如古潭:“不会,孙女明白的。”
“柳姨娘不是想让大姐姐去参加宫宴吗?”江晚岁故意咬重了‘姨娘’两个字的音,明显可见柳氏面色一僵,连笑容都不自然。江吟雪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江晚岁也没有放过,心中暗讽,果然还是功力不够,连这些心思都藏不住。
她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垂眸用手指描摹着手帕上花纹的线条走向,语气淡然:“我可以去找乐曦和妍姨,但是我有个条件。”
“还有条件?!”江朔一拍桌子,江老太太顿时就头疼了,瞪了他一眼后看向江晚岁,语气讨好:“岁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江晚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炯炯,盯着江朔,道:“我要我娘忌日时,姨娘和庶女都得去祭拜。”
她这话就是说给江朔,柳氏还有江吟雪听的。在东阳,正妻逝后,妾室和所有子女都得为她守灵、祭拜,可是这么多年来,柳氏母女仗着江朔的宠爱就没给许纤仪上过一炷香。她曾经为了讨好他们,并没有提起过此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此言一出,江吟雪倏地抬眸死死瞪着江晚岁,似要将她撕碎,江晚岁与她对视一眼,勾了下唇,看向江朔和柳氏:“如何?”
“我昏迷数日才醒,父亲没有看过我一眼,这就算了。”江晚岁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点笑意也没有,眼神冷得像几把冰棱子:“可在娘亲忌日那天,您还陪着柳姨娘饮酒作诗!”
“舅舅那般疼爱娘亲,要是他知道了,会怎么样?”江晚岁歪了歪脑袋,发簪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