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轻描淡写,可许柏行和江晚岁都知道事实并没有他说的这般平淡,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蘸了酒精会有点疼,但是不容易感染。”沈逸清握着江晚岁的手,另一只手捻着镊子,半蹲在她身前,与她视线平齐,眼神温和缱绻:“我没有给女孩子这样过,尽量轻点,要是疼了,你跟我说一声。”

江晚岁发着呆,闻言,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沈逸清是要给她上药,瞬间清醒,挣扎着想要抽回手,连连往后缩:“不不不,轩王殿下还是臣女自己来吧!”

听到她的拒绝,沈逸清只是长睫颤了几颤,依然没松开她的手,而后抬眸瞧她,眼底深邃难辨,低沉问道:“你自己怎么来?”

江晚岁当然知道左手不好给右手上药,但她就是不想让沈逸清跟她隔得很近,撇了撇嘴,强词夺理:“那、那我可以让繁冬和素春帮我!”

这是今天她跟他说话难得用上了“我”这种随意一点的称呼,沈逸清压抑着的情绪松了松,耐着心问她:“她们现在不在,你要一直等吗?”

“我——”江晚岁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就是不想听。

许柏行上前一步,商量地看看僵持不下的两人:“要不我来?”

江晚岁刚要说好,却又听得他自言自语:“算了算了,我没干过这个事情,还是让灏言给你上药吧。”

可是沈逸清刚刚也说他也没有过。

江晚岁还想再说,许柏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别闹了。”

江晚岁只好作罢,表情明显可见地软和了不少。

沈逸清暗暗松了口气,牵着她的手细心上药。

酒精挨上伤口很疼去,但是江晚岁不想搭理他,硬是咬着牙忍着。

天边的暖阳把男人的侧脸浸染得半明半暗,略显凌厉的下颌线条被柔和了些,阳光在他身后拖出一片修长的影子。江晚岁看得失了神,忘了疼。

“好了。”沈逸清停下了动作,却还恋恋不舍地没松开江晚岁的手,从初一手中拿过一个细细的小瓷瓶递向她:“回去再用这个雪凝膏抹几次,别担心,不会留疤的。”

那道伤口还真不浅,但对于经历了上一世惨绝人寰刑罚的江晚岁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江晚岁毫不犹豫地抽回手,微笑着说着拒绝的话:“多谢殿下,但之前哥哥给过我一瓶,所以不用了。”

刚说完,繁冬和素春就小跑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