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没养过花,毕竟她连自己都懒得养。但她种过药草,知道那种日夜守候的期待。
只是因为他一句“好看”,就这样当着人家的面糟蹋人家的心血,不管不顾地夺过来。
也不管这朵花离了根,很快就会枯萎。
“你永远都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护!”易轻城忍不住将心声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嗓音干涩。
秦殊愕然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像只急眼的兔子。
易轻城将花取下来,不甚挑乱了发髻,头上瞬间像顶了只鸡窝一样。她也不管,扭过身子背对着他,脸埋在臂弯里。
其他人安静如鸡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呐。
再看太子,他不仅没怒,好似还有些忐忑,就像两个小孩闹别扭,一个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哄另一个。
那么多人看着,秦殊也不好意思太低声下气,毕竟是太子,面子还是要的。
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
易轻城当然不会理他。
“咳,是孤鲁莽了。”秦殊挥了挥袖子,“改日定赠景小姐一些名种以做补偿。”
景小姐心道:不要花种,给我龙种吧!
不过这一来一往,自有许多机会,一朵花换得值。景香笑眯眯地谢过回座。
“臣女最近学了剑舞,盼能为各位助兴。”一个轻柔响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量修长的女孩站起。
那是沈姣的嫡小姐沈姣,京中有名的闺秀,在座有敬慕她的,亦有嫉妒她的。
她长发编成一条辫子,想是早有准备。明亮的素色裙裾在风中轻摆,笑意明朗飒爽。
易轻城这才抬头,同时不着痕迹地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
夏灵帝点头,沈姣从侍女手上接来一双长剑。
有人问道:“沈小姐可需要什么曲子来伴舞?”
沈姣随意挥了挥剑,宝剑破风之声有如凤鸣,清亮傲然。她笑道:“剑鸣足矣。”
前车之鉴在那,沈姣不敢贸然找易轻城的麻烦,便想以剑舞刷刷好感。
哪个闺秀敢舞刀弄枪,真正不让须眉的女丈夫又缺少她身上的柔媚。易轻城托着下巴看着众人脸上或惊艳或眼红的神色,很久以前,她也这么仰慕过沈姣。
可惜啊,好好一个姑娘,为了个男人六亲不认。
她转头,秦殊为了讨好她剥了碗瓜子仁,正在拿帕子擦手。他低敛着桃花眼,睫毛在那张如玉的脸庞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哼。
“殊哥哥,好看吗?”易轻城歪着头问。
秦殊一愣,受宠若惊。看她人小鬼大的样子,他莞尔笑道:“轻城每天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