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姬阏眸光微动。
颍卉看着他说完两字,转瞬要抬脚离开,无意识攥了攥拳。
只是没想到他一抬脚,还未走出一步,又转回了身来,唇角勾起笑道:“她特意入局,再趁机报复,其实说是用心险恶,亦不为过。”
颍卉见到他的笑,不自觉跟着一笑,“子都,我就知道,你不想娶她的,当初在齐国时,也是她设计你,你迫于无奈只能答应,是不是?”
姬阏:“的确。”
颍卉听了更加高兴,“看来他们说得没错,齐人真是工于心计,设计你这件事是,踢大兄入水更是,你若是娶了她,只怕日后不得安宁。”
姬阏一字不落将她话听完,面色看似没有任何波动,语调亦是毫无起伏:“即便是她用心险恶,她已注定是我的妻。”
颍卉听完一怔,仿佛不明所以,“子都,你……”
姬阏没再应答,转身直接离去。
颍卉失魂落魄许久,猛然抬起头时,才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已站了大兄,她咬着唇问他:“大兄,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娶她吗?”
清醒过来后的颍考叔看她这样,颇为头疼,只要公孙子都一开口,她的话就被套了出去,他的妹妹为何这么傻?
更让人要命的是,她显然,是将他的话过分解读了。
公孙子都在告诉她,不管公主无论如何,是怎样一个人,他们关系都不会变,而她只是个局外人。
但见她现在这样,想必她心中在想,这回要使些什么手段,才能破坏他们的婚约,拯救公孙子都于水火。
颍考叔深深叹了口气,“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他们都要成婚了,就算他们不成婚,公孙子都也不会娶你,你知——”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哎呦划破天空。
*
姜诱很气,气到不行。
所以她漫无目的闲逛了很久,最后在天黑之际,又来到了那个小酒摊。
摊主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眯着眼睛看她,看了许久之后,才惊奇道:“小哥,你是上回的小哥?”
姜诱点点头,坐在桌子前。
摊主又凑上来盯了她许久,最终才确认下来,“原来是个女郎。”
话说完后,他将本来要端给她的一碗酒,又倒回酒坛子里半碗。
看着剩下的浅浅半碗,他心道,这回可醉不了了吧?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意料。
她半碗酒下肚,才不过了一会,已有双眼迷离之相,可这回倒安静得很,不哭不闹也不嚷嚷,只是静静趴在桌上,一副将睡不睡的模样。
算了,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