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这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难道是新的套路？

齐楚找了一圈，看着教练的腿满脸疑惑问:“舅舅，你踩刹车干嘛？”

教练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回答:“开，你再往前开，你能把我保险杆给蹭掉。”

齐楚听闻把头伸出窗外，目测距离车身不到三厘米的路沿石，心虚地把头缩回来，换上倒车档。

程清:“......”教练现在心里一定很痛，毕竟这车可是他的宝贝。

等到车身披上月光银衫，小区的保安出现在视线里，齐楚还没有说请假的事。在下车前，程清使劲眨巴眼睛示意齐楚，他叹了口气清清嗓子:“舅舅，跟你商量件事。”

简单说明情况后，教练沉默良久。他将车窗摇下，点了支吸烟，深吸一口，又悠悠吐出。程清看见烟圈从一个小黑团慢慢向边缘扩散，变成淡淡的灰色夹杂了几缕黑丝，消散在空气中。

“小程，娱乐圈不是你想进去就进去，想离开就离开的。”教练看向窗外，明明是很惬意的样子，她却从话里听出了些许忧伤。

“我不进去，只是参加个真人秀，负责人是我妈朋友，信得过。”程清回答。

教练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片刻汇成一声叹息，将指尖零星火光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

“谢谢你，小程。”关车门的时候，程清听见教练好像说了什么，转身却只看见他对她笑着，像是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齐楚跟在程清身后，恰好的保持在一米的距离。

“那个......”“你......”

她转身刚开口，齐楚也同时发出声音。

齐楚有点惊讶，跟她对视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和小粉丝果然有默契。”

程清也莫名其妙的笑着:“没想到我爱豆跟我还能有这互动。”

他们两个像神经病一样笑了很久，齐楚先停下来，在旁边的长椅坐下，对着面前笑个不停的程清，自顾自讲个了故事。

“应该是十五年前左右，有个刚到二十岁的小青年，没有工作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在网吧打游戏。有天他在网吧又熬了通宵，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打算去父母家蹭饭。”齐楚顿了顿，看了程清一眼。

程清已经不笑了，正聚精会神的听他讲，见他突然停住，问道:“然后呢？”

齐楚抬头看向天空:“然后过马路的时候，他没有看到红灯，也没有听到交警的警告，一辆车冲出来撞向他。那个交警跑过去把他推开了，结果自己为此殉职，留下了年仅七岁的女儿和年轻的媳妇。那个小青年后来当了驾校教练，说想要让经他手的司机明白生命并非儿戏，行车规范和及时刹车对于生命的重要性。后来很多学员反应教练太严格，他却一点也不改，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赎罪。教练是我舅舅，至于交警，是你父亲吧？”

程清没有否认，只是不再看他:“昂。那段时间各个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我和我老妈也算是出名了。不过我对我爸爸也没什么印象，这件事情对我也没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