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拔了毛的鸟王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扑腾了两下。可男人全然不在乎这些,只顾着问:
“好看吗?”
声音很低沉。
鸟王的尾羽很长,单拎出来的两根又直又长,顶端红的艳,一直渐变到根部,有许多细碎的绒毛,张开就如同一根长长的蒲扇,确实看着珍奇,也漂亮。
赵漪却说不出口,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摇摇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穆肃王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不恼,慢悠悠将二羽抽了回来,单手把玩。
“万金难求?呵,徒有虚名。”
与鸟王感同身受有切肤之痛的侯爷顿时一张脸皱成了老橘皮,心里真是憋屈。
“这畜生圈养在侯府十几载,竟还如此不知好歹,今日竟让王爷受惊,实在该死。老臣代府中老老小小先给您陪个不是……”说着便颤颤巍巍躬着身,“不知可否能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了这只畜生……”
老叟求情,还是地位超然的老侯爷,赵漪都有些于心不忍,偏偏面冷心硬的王爷不为所动。握着鸟脖的长手指轻轻捋着上面的小羽毛,刮搓感反倒像是一片随时可以切下的锋利刀片。
赵漪想着,若鸟王似人,恐早已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正出神,以至于穆肃王说话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赵家姑娘,可有被它吓到?”
“嗯?”赵漪本想摇头,低头瞥见自己脏兮兮的衣袖,灰头土脸的妆容……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回王爷的话,臣女隔得远,看的不甚清楚,不过近前有齐公子和公主府的人护着,想来应是无碍……”
当着老侯爷的面,她自然也要说些场面话,总不好再将此事挑唆闹大。不过话还未说完,穆肃王就将手里的大鸟扔了出去。
是真扔了出去,赵漪清楚的听到大鸟松开钳制飞出的瞬间,有轻微的一声“咕嘎”叫。
在座的人都惊呆了,直到灰衣少年迅速出手,以穆肃王之前所用的手段,钳住了鸟脖子,然后抱着与自己瘦削身子比例极为不相称的大鸟一脸稀疏平常的站到了一边。
高大的男人没管那只鸟,径直将自己身上的双面绣大氅取了下来,披到了赵漪的肩上。
大氅柔软舒适,却带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非但没让人放松下来,反而令她身体僵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赵漪看了一眼眯着眼睛的老侯爷,终是没忍住脱下了披风。
“王爷,男女有别,这不合礼数。”
穆肃王听了她的话,心头忽的生出一种恍惚的情绪。倏尔勾着嘴角笑了笑:“男女有别是外人,赵姑娘与本王有婚约在身,本王又不是外人,怎么不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