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妃可是确定了么?”裴度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先前听叔母的意思,似乎还在林氏与杨氏之间犹豫……现在可定下了?”
“应该是林氏吧,”这事连裴泺自己都不是特别清楚,也只能犹豫着揣测道,“按母妃的性子,应是林氏更合她眼缘些,母妃素来更喜欢落落大方的,杨氏微臣见过一面,说话轻声细语的,怕母妃看了会觉得担起不起场子……”
“不过林氏、杨氏对我来说都一样,左右三个人是一起过门的。”
“也是,”裴度默了默,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点了点头,想了想,复又开口道,“若是生辰宴后叔母定下了,这三人的玉蝶都得报送到宗人府去……林氏、杨氏倒好,钟氏那边恐怕是会有些麻烦。”
“朕听闻她生父不详,也上不了承恩侯府的族谱……若是有必要,你再注意着些,提早给她弄个合适的出身过继过去。这些虽是小事,但若是缺了,日后万一闹起来,也是一桩麻烦。”
裴泺一怔,既而失笑道:“二哥你也太够意思了,连这个都帮弟弟查了,我原还真给忘了……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但是,作者表示,世子你这门亲事我结不了。
第34章 闺房夜话
五月初三,殿试红榜贴出,共一甲三人、二甲一百三十七人、三甲一百六十一人。
其中一甲三人分别为:状元徐元文,苏州府昆山县人士;榜眼严世俊,湖州府归安县人士,以及……探花郎骆翀云。
骆琲考中探花的消息一经传开,不仅是林氏喜出望外,整座承恩侯府喜气洋洋、人人挺胸抬头、走路带风,就连近段日子以来一直深居简出、闭门谢客的内阁首辅林泉林阁老都被惊动了,亲召了骆琲到身边去,祖孙俩秉烛长谈两天一夜,一直到第三日早上骆琲才被以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放回承恩侯府,让当时早起的钟意撞了个正着,险些还以为他撞上了什么邪祟。
骆琲的高中,一来昭示着林、骆两府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后继有人”了,二来也隐晦地暗示了,宣宗皇帝没有对骆氏一脉赶尽杀绝的恶意,一时间,从侯府到深宫,所有与骆家有过这样那样沾亲带故联系之人都发自内心地高兴了起来。
连久居深宫、日日吃斋念佛为国祈福的骆太后、以及这两年在洛阳贵女圈里一直被有意无意边缘化的康敏公主,都一时间炙手可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