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遇捏了捏掌中小手,“既然要面对所有,那你看着我。”
此刻,失去遮掩的扈晓哪里敢迎上陈嘉遇的视线,一眼等于惨死,而她还想死得稍微体面些。
单手抱着小腿,她使力想抽回另一只手,却不能够。
“扈晓。”
看着背靠墙壁缩成一团的人,陈嘉遇狠了狠心,戳她最害怕的事,“在你的准备里,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下唇被咬得发白,扈晓声音颤抖,“最坏的结果,是你不置一词起身离开。”
“最好的呢?”
“最好的是你骂我一顿再走。”
横竖都是离开,横竖都不看自己一眼,话到这里,陈嘉遇不再多问,他松开扈晓的手,起身就走。
手背温度消失的那一刻,扈晓整个人开始颤抖,她紧咬牙关,抱着膝盖往墙上贴。
地毯吞没脚步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她眼眶泛酸,不敢侧身回头看。
直到“嘭!”地一声响,有人摔门而去。
扈晓迅速扭头看,视线所及再无星星身影……她爬了起来,跌跌撞撞跑向门边。
“陈嘉遇,陈嘉遇!”
她跌坐在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心痛大哭。
终于,毕业了。
一无所有。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拉开,陈嘉遇不紧不慢地走出,垂眸瞥一眼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