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是如此轻易地就被她牵动。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克制了。
国外五年忍着打听扈晓消息的冲动,课业繁重,空闲时间只有一丁点,然而这一丁点都煎熬如年。
机缘巧合认识导演stephen,借拍戏把自己从当下的世界中剥离出来,他当时如此说服自己,其实内心何尝没有扈晓梦想当演员的考量。
管言问为什么花那么多时间拍戏,他当时答:“stephen说我长得比较讨镜头喜欢”。
stephen的确说过这话,却有后续,“但只能演好悲怆性角色,因为你把一半的心落在了中国。”
前半句,已经得到验证;而后半句……
必须把心捡回来,不然到死的那一天,对自己的定义恐怕也只能是——陈嘉遇,一个远逃海外的溃败者。
他归国,以演员的身份。
按捺住第一时间寻找扈晓的想法,陈嘉遇甚至计算过,配角成性的自己,有多大概率跟她演对手戏。
出乎意料的是,国内演艺圈查无扈晓。目标不在有效范围内,自己演再多的配角又有何用?
没关系,他还买了电影学院附近的房子,晨跑偶遇研究生扈晓,概率难道会是零?
的确是零。
因为第一次晨跑,他就没忍住走进电影学院,找寻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
几大高校找遍都没有,直到管言说扈晓在伦敦发展得很好,根本没打算再回来。陈嘉遇心如刀绞,原来玫瑰花早已不在,自己所有行为除了讽刺,只剩徒劳。
一直盼着不期而遇,届时务必要微笑,用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一句,“扈晓,好久不见。”
然而得知对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窗外一个相似的身影便令他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