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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伙子处变能力还不错。

陈嘉遇面色沉静,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酒盅推向弟弟跟前。

瓷杯摩擦石桌发出的细响,他想象成战场号角,眸子顷刻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他目光深邃却不说话,只是看一眼杯中酒,又看一眼弟弟。

钟大年被他那么一看,下意识喝了杯中酒。

陈嘉遇眼含宠溺,再次斟满,一举一动尽是世家公子温润端方之姿。

对戏的钟大年只顾着看人喝酒,台词都忘记念。

陈嘉遇浑不在意,就当“弟弟”话已说完人已醉倒。

他转身,抬头仰望天上那轮皎皎孤月,眸子里的沉痛、不甘、坚毅、担忧混合成一道亮晶晶的光,眼眶微湿,他抬手轻抚弟弟的脑袋,说了这场离别里仅有的一句台词。

“小忠,大哥要走了。”

语气里的不舍和深情像是清晨草尖的露珠,轻易便能湿人青衫。

钟大年仍沉浸在戏里,他傻啦吧唧地拉住对方衣袖,“大哥,你别走!”

陈嘉遇:……

戏已结束,然而导演没有喊卡。

陈嘉遇并未回头,只是慢吞吞地掰开对方的手指,声音低沉:“小忠,再听一次大哥的话,你醉了,趴着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