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溪白思及故人,唇畔浮现一缕笑意,若故事就停在这里,也许他不会如此耿耿于怀。
后来……后来的事他不想再忆。
下人搬来火盆,穆溪白再看一眼那画,唇边笑意消逝,回忆终结,他毫不留恋地将画轴扔进盆中。一簇火苗升起,烧着画中人的衣裳,寸寸焚去他旧日记忆。陶善行不知哪来的冲动,从榻上跳下,竟伸手要抢画,却被他拉开。
“你抢什么?”他拉住她问道。
陶善行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原因,只怔怔看着画中女子被火苗吞噬干净,心中有些疼,于是道:“有些……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穆溪白松手,转身又从多宝格上取下一只方匣,道,“这画是我画的,我与她并无接触,她留予我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方绢帕而已,是那日她递予我擦拭泥污的。”
说着,他打开匣子,从匣中小心翼翼擎出那张绢帕,置于掌中细看。
那是七成新的旧帕,被他保存得很好,素青的颜色半点未褪,帕角绣着细小图案。
陶善行瞳孔陡然凝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图案。
她在秦家闺名为雅,小时候学人附庸风雅,也曾以兰为记,在绢帕上绣过兰花,恰与穆溪白手中这张方帕上所绣之兰,一模一样。
这张帕子,是她的旧物。
穆二白:媳妇居然不记得我!!!!不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