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只有陶善行一个女儿,穆家的聘礼自然冲她而来,这种时候,她绝不宜出现人前。二人匆匆跑到宅后,后门锁着,陶善文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估计都搁前边忙着招呼,外头声音又大得盖过他们的拍门声。
“有家归不得。”陶善行看着紧闭的门感叹。
陶善文已经搓搓手,往掌心“呸”了两声,攀着老银杏的树杆往上窜去,站定后回身朝她伸手:“傻着干嘛?快上来。”
看这架式,爬树是很溜的。陶善行犹豫片刻——她当了十几年名门闺秀,受的是严格的闺训礼仪,爬树这件事,想都没想过。不过,茶馆也逛了,“命根子”也听了,春宫册也碰了,比起这些,爬树也不算什么。
当下撩起裙摆,她学着陶善文的姿势,踩上树杆,借着他的力往上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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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吵吵嚷嚷地,陶家夫妻正引商时风和穆如华进二门。陶家这宅子太小,一眼望到头,天还没黑,夕阳的光芒擦着已经泛黄的银杏树,落在墙头,灿烂耀眼。
树上站着穿三色水田袄的少女,正蹙着眉低头往下看,一脸犹豫,脸颊上似晕了胭脂般红。
上树容易下树难,陶善行看着半丈多的高度,尽管有陶善文在下头护着,她也不敢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