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冷冰冰的语气,装出不满的样子:“我本来跟王爷说直接送你就是了,叫你老家人自己打理去,王爷放心不下,说怕丢了皇家的面子,叫我去收拾。这本是送你的,凭什么叫我一个人打理去。宣城你比较熟悉,你就和我一同去罢,反正将来是你的东西,我懒得花心思。”
这番话倒符合虞兰的脾气和对她一贯无礼的态度。
紫烟点点头:“夫人看何时去比较合适呢?”
“这两天天气好,你收拾一下,明日就随我出发。”
紫烟出去后,虞兰忍不住眼神变得狠毒起来。
她一个勾栏女子,一个妾室,若是失踪了或者被害,江业也不敢跟自己明面上计较什么,谁叫她身份低微呢……
第二天,虞兰便带着紫烟,身边伴着四五个小丫鬟和两名车夫,趁着江业公差不在府内,便启程出城去了。
紫烟坐在她后面的一架车里,想到自己不久便能看到父老乡亲们,忍不住心头一阵悸动。
她并非被家人卖入勾栏瓦市,而是自愿去的,因为她是长女,下面还有三个没成年的弟弟,一家人过得上顿接不上下顿,最年幼的弟弟颜色蜡黄,单薄得像一张草席子。她一狠心,便退了乡里的一门亲事,咬咬牙来到了京城讨生活。
这时,马车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子声,然后只听马长长地嘶鸣一声。
虞兰见马车停了下来,皱紧了眉,但丝毫不见慌张。
她心道,一群没用的蠢东西,明明叫他们挑个僻静的小路再下手的,现在才刚出城,就急不可耐地想着完成任务交差……
她掀开帘子,手还没从帘子上拿开,突然只觉得喉咙处传来金属刺入肌理的冷,然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