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温柔得不得了。可是在刚刚会爬的小孩子眼睛里,这陌生男人简直是个大怪物!上来就抢人,而且脸上那么多胡茬,扎得人又痛又痒,还啃个没完,这是要吃小孩么?!
她终于放声嚎啕,瞥眼看着她的乳母,拍着两只小肉手示意乳母快来救她。
乳母哪敢虎口夺娃?心疼也只有干看着。
杜文捧着女儿,奇怪地问:“她是饿了么?怎么一直在哭?你们怎么连奶也不给她喝饱么?怎么带孩子的?!”
“还怪别人!你吓着孩子了!”
杜文寻着这嗔怪而温柔的声音看过去,门边栏杆旁,斜倚着穿烟粉色长裾的翟思静。居家的打扮,松挽的双髻,耳垂上珍珠明珰光泽温润。她那眉眼一如既往,温和中有些俏皮,端庄中又有些阿姊般的震慑感,他的心陡然松弛了下来,抱着挣扎的小阿月到翟思静身边。
翟思静伸手说:“阿月我抱。”
杜文看她的肚子,手一让:“不行,这娃这么淘气,别踢到她的弟弟。”
阿月见这“怪物”没有把自己还给阿娘的意思,唯有自救了,双脚乱踢,双手“辟辟啪啪”打在父亲的胸口肩上,最后头一埋,用刚长出来的六颗小牙,“啊呜”一口咬在杜文的脸上。
“了不得!”翟思静又要笑,又着急,赶紧把阿月拉开。乳母也几步过来,伸手赔笑道:“大汗,还是奴来抱公主吧。”
杜文把生气的女儿转手给了乳母,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笑着说:“娘欸,真是只小狼崽子!这么小就会咬人了!”
然后自豪地来了一句:“不愧是我的种。”
翟思静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而男人早就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往屋子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