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立在跳板前, 抬头对着眼前的花船睁大眼睛,似是对面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陆铭远先一步上了船, 然后把自家还兀自愣神的小夫郎一把拉了过去。

船上有专门接待的人,见到他们后立刻迎上来拱手做揖, 满脸堆笑地带路, 道:“二位爷看着面生,可是头回光顾咱们这?”

叶笙边走边兴致勃勃地四处瞧,听到问话,就随口答道:“啊,是第一次来。”

那带路的小厮打量了眼另一边默不作声的陆铭远, 觉得这人似乎是个不好接近的。倒是这位肯答他话的小少爷,看上去对他们这儿很有兴致的样子,想必很好招待。

这么想着,他也便更殷勤地向叶笙笑道:“那不知少爷什么喜好?”

喜好?叶笙没弄懂他问话的意思,一时茫然,“我喜好有很多,你问得是哪种?”

小厮笑得更欢实,心想这人还真是头回来这种地方。这样倒好,生人见什么都新鲜,保不齐一高兴什么都能来一遍。

他挥开一道勾花纱帘领着二人进了一个包间,道:“就是说,咱们这的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管客人想点什么,姑娘就能来什么……其余的,嘿嘿,就是想问问爷是要点清倌儿还是红倌,或者说爷喜欢什么样的,咱们这都有。”

“什么是清倌跟红倌儿?”叶笙眨眨眼,疑惑又好奇道。

小厮看着他单纯无辜的表情,卡了一下话头,结结巴巴道:“这个,清倌儿就是只卖艺的,那个红倌是……”

“叫清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陆铭远就冷冷吩咐道。他有点后悔带叶笙来这儿了,原本想着这种花船上会更讲究个雅字,客人多是听曲对诗。结果一上船,所见所闻还是下九流的艳俗。

“哦,好嘞!”

等人下去后,叶笙打量了一圈这间包厢,在他身边坐下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抬眼问他道:“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清倌和红倌?”

“……”这种问题也能想得这么认真?

陆铭远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但略一思索,还是很快冷静答道:“大概是根据每个人所会的不同才艺来区分。”

叶笙回想了下刚才小厮解释了一半的话,对他恍然道:“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怎么听起来,叶笙这话里的语气还藏着一点儿欢喜得意呢?

欢喜什么?欢喜他也不知道这行么?

等叶笙正欲开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抬手从他的后颈搂过捏了捏他的侧脸道:“好好听曲,不许再问。”

话一落,里面就出来了两个怀抱琵琶的女孩,看起来年纪都不大,面容清丽,对着他们盈盈一拜请过安后,在对面的矮塌上坐了下来,其中一个红唇轻启:“客人爱听什么曲儿?还是咱们挑自己拿手的来?”

“都有什么曲?”叶笙笑问,饶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