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院忙完的小伙计看到罗鸣玉的背影,三两步蹦到沈云身边,笑嘻嘻的:“沈云哥儿,他又来找你了?”
“嗯,好烦人。”沈云说着,垂眼扫了下刚才自己写的东西,一连好几个错误,一阵心累,“嚓”的一声将那页纸果断撕掉。
然后转头对那小伙计问了句:“你看我脸红吗?”
小伙计仔细看了看,奇怪道:“没有啊……好端端的又不冷,也不热的,怎么会脸红?”
“……”这家伙!
沈云将撕下的废纸捏成一团,狠狠丢进小桶里。
“沈云哥?”小伙计瞧他变了脸色,不明所以。
“没事。”
……
下午回去的时候,叶笙正在小菜园子里浇水,沈云过去帮忙,期间忍不住抱怨了一下罗鸣玉的纠缠。
“在酒楼里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工,还没把债还清吗?”
叶笙莞尔,“听酒楼的掌柜说,罗鸣玉早就把债还清了,一顿饭钱而已。病好之后干活很勤快,虽然每天累的不行,但从不偷懒,到现在,应该连路费都挣够了。”
“那他还不走?”沈云嘀咕着。
叶笙放下盛满水的小木桶,抬头直直望着沈云:“酒楼里的人都知道,他为什么没走。”
沈云别过头,他自己也知道的。
好麻烦……
“叶笙啊……”沈云拖长声音,有气无力。
“嗯?”
“你能让酒楼的掌柜赶他走吗?”
“……”
叶笙略为难,想了想道:“酒楼里确实缺人,掌柜的现在好像很喜欢罗鸣玉,不过你要是真的那么讨厌他,让他走也可以。”
“你是真的很讨厌他?一点点也不喜欢?”
沈云默然,他也不知道呐。罗鸣玉除了爱跑去烦他,也没做什么坏事,他倒也没那么讨厌他。可要说喜欢,怎样才算喜欢呢?
他曾经打定过主意,先给陆铭远好好干活,攒钱还债,至于其它的就都不要想。
他对成亲什么的,好像没抱过多大希望,或许以前也有过,但自从那次差点被他爹娘卖给了邻村的那个凶恶的老头子,他就绝了那个心思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人家。他从小到大,听过见过多少人,在嫁人后处处受气,被欺负的死死的。尤其是双儿,嫁人后有几个会被当人看,活活打死的都有过!
他觉得,要是他嫁给谁,肯定受不了被人欺负。让他干活可以,谁要是敢打他,说不定他会忍不住还手。一还手的话,指定会被对方一家人合伙教训一顿。
啧!那场景,想想都惨。
想来想去,他还不如自己在镇里做做工,努力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