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芸看着从刚刚就开始一言不发的幻世，有些担心。

他应该……还是在意她们两个的吧……

现在，他最后的族人也没了，还是他亲眼见证下没的，他还好么。

“丫头……”幻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我没事。”

他动了动身体，将盛芸抱在怀里。

“丫头，这就是天道。”幻世的声音里有一丝深沉的疲惫，“对于何齐世界来说，我、冰芯、玉髓，我们都是外来客。在天道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它一定是希望我们通通消失的。”

幻世将下巴抵在盛芸的头顶，自打和盛芸在一起之后，他就尤其喜欢这个姿势。

“当然，这也是她们两个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盛芸也轻轻环住幻世的腰。

是啊，这是她们两个自己的路，怪不了别人。

但是她也知道，幻世仍然为两个人伤感。

那她，就陪陪他吧。

第108章

“天道……”好一会儿之后，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幻世，又念叨了一句这两个字。

他抬起头来，神情复杂的看着盛芸。

“幻世，怎么了？”盛芸莫名觉得幻世的神态有些不对，怎么了这是？

“丫头……”幻世神情莫测，虽然叫了一声盛芸，但是视线的落点，却不在盛芸身上，“丫头，我，我们这些特殊生命，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修道痛苦。我们诞生以来，就是天道的嫡子，我心所向，即大道也。太久了，我们太久，都活的顺风顺水。就算是我上次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天道针对，但是却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惯性，始终没有意识到过，天道，可能会故意将我们引入歧途……”

顿悟。

盛芸意识到，幻世这是进入了顿悟。

说起来盛芸自己经历过的顿悟不少，但是这却是她第一次看别人顿悟。

顿悟中的修士比较脆弱，如若被打扰，轻则顿悟中断，丧失突破的契机，重则心神混乱，跌入魔道。所以一般来说，顿悟的修士，都需要亲友在身旁护法。

盛芸笑了笑，一直以来都是幻世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难得这次，自己有几乎保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