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颤,后背骤然腾起阵阵凉意,害怕惊慌一涌而上。
不等她起身回到卧室,眼前却忽然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唐糖心里头一喜,以为是祁夜,可等她目光顺着那双皮鞋朝上,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和祁夜有几分相似,然而他看她的眼神比初识的祁夜还要冰冷。
唐糖微愣,这个人她在老宅见过,是祁夜的堂哥,祁寒。
祁寒目光微狭,看唐糖的眼神有几分怀疑,“你是唐糖?”
唐糖抿紧唇,下意识朝后缩了缩,更紧的抱住自己双膝。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突然能看到她的,可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祁寒半眯眼看她几秒,也没再等她回答,只退开几步,目光淡漠,“阴阳两路,你不该回来。”
唐糖咬紧牙根,祁寒转身,“不要怪我。”
唐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下一秒,她耳边忽然响起阵阵如同梵音的低吟。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呢喃着经文,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除去呢喃经文的声音,还有木鱼声,一声声的,就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将钉子从她耳朵朝大脑里钉。
唐糖猛的捂住耳朵,那瞬间,她浑身都开始痉挛。
面色煞白贝齿紧咬,一阵阵剧烈头痛几乎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伴随着疼痛而来的,还有霸道且强烈的情感,她想他,她害怕,他为什么不在?
她蜷缩着,苍白的唇颤了颤,呢喃出他的名字。
“祁夜……”
带着疯狂的想念,还有说不出的怨。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寒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他听到她呢喃出的名字,眼底闪过抹复杂。
他迟疑几秒,“唐糖。”
唐糖痉挛着抬头看向他,眼底光芒闪烁。
她缩在角落,捂着自己的耳朵,脸色惨白,眼睫随着身体的颤抖不断颤动,可怜得像是陷入绝境的小兽。
可她始终没有对他说话,也没有求饶。
祁寒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她在流眼泪,她眼里其实不是星光,是泪光。
心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忽然就心软了。
唇角轻抿,他低低叹息,“忘了他,入轮回去吧……”
……
祁夜车速很快,祁甜甜在给他指方向,朝莫凉的住处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说不出为什么,离别墅越远,心里越是难安。
眼前总是闪过离开时唐糖那双明亮的眼睛,她笑着对他点头说等他,可他知道,她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