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心里提防武姨娘又有什么用?她怀孕了,表哥来她这也只是闲谈几句,纵有手段都施展不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颜肃得了武翩翩,情浓爱重,就连几句闲谈,颜肃也懒得抽身去施舍给白青瑶了。哪怕她正怀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怀孕的白青瑶浑身浮肿,皮肤粗糙,素面朝天的脸上冒着油光,哪怕她已经尽力修饰,依旧难掩容颜之衰退,她不敢见颜肃,又想要见到颜肃,一边拒绝着他的探望,一边期待着他能主动来访,说几句关心的话。
可是颜肃连纠结的资格都没留给她,着实令白青瑶心凉。
白青瑶从前以为,表哥是个读书人,生性沉稳谦和,不爱女色,是托付终身的良人,只要...只要她能解决掉韩氏那个蠢妇,表哥就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原来,是她错了么?错看一人,错付真心?
表哥并非不爱女色,只是端着读书人的所谓矜持,不主动寻欢罢了,对他投怀送抱的,来者不拒。碧秋如是,唐苑如是,新来的武翩翩亦如是。
从前还是韩氏推给他,他不声不响的受用,到了现在,哪怕戳疼了韩氏的心,他想要的,就毫不遮遮掩掩的伸手去取来。
有那么一瞬间,白青瑶已然觉得,自己就算能做上正室夫人,迟早也会是下一个韩氏,备受冷落,终日抑郁,缠绵病榻。
可是她没有退路,常言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只能顺着这一条路继续走下去,哪怕路的终点,并不符合她最初的想象。
韩氏不过是一只生不出蛋来的母鸡,我可是生了儿子的人,强过她十倍百倍,我怕甚么?就算将来...将来表哥喜新厌旧,儿子也可做我的倚靠。
白青瑶心思百转,虽然最后好歹将自己安慰了一番,勉强定了心,仍因受此事所激,恨懑难抒,以至影响到了腹中胎儿。
她本就胎像不稳,偏偏还要给自己找不自在,拖着笨重迟缓的身子,非要看一看那将表哥的魂儿都勾走的武姨娘究竟生得怎样一副皮囊。
白青瑶由小丫头扶着,走了一刻方到武翩翩所住之处,她也不上前扣门,就在门外相候,也合该她撞见,不一会儿门户之内传来笑语之声,颜肃挽着一个女郎的臂膀,恋恋不舍的迈过门槛,要抽身时又搂住那女郎纤腰,双唇在人家脸颊之上挨了一下,方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颜肃自恃身份,最重德行,以往何曾青天白日的就与女子亲近?纵是白青瑶满心欢喜的刚刚嫁入颜府,颜肃对她百般体贴之时,二人也不曾有过这等恩爱。
白青瑶胸中如受重锤,心神已乱,却犹自逞强,抬头张望那女郎的样貌。一望之下,为武翩翩容光所摄,顿生自惭形秽之感,双腿一软,站立不住,辛亏有人相扶,才未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