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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又开始慢慢收紧,背脊发凉,手心出了一大把汗。

任时允默默站出来,又淡定地拿过医药箱,取纱布为血人包扎,念念有词道:“今日张太医爱妻生产,李太医卧病在床,王太医出宫诊治……承蒙娘娘不弃,任某才得此机会。”

随后赶来的太后銮驾恰好于此时停在门外,听闻此话,太后出言:“知道是机会,就该好好把握。”

没想到太后竟亲自赶来,可见其对此人的忧心程度,我巴巴地望向她身后,却没有见着想看的人。

阿郁用手肘捣了捣我,急切道:“宫门大开了!”

我随着她的话而流转目光,赤黄色的宫门果然在缓慢洞开。皇城夜间一般不轻易开宫门,若宫门大开,无非是需要深夜放行,且十万火急。

任时允还蹲在地上为血人包扎,太后一动也不动地盯着那人。而皇宫的大门已被完全打开,赤黄色的宫门两旁是燃烧着的篝火,在暗色的夜里熠熠生辉,夜色一点点溶进篝火中,似飞蛾扑火——于事无补。

“我去看看!”

我扔下这一句话,便下意识地往宫门的方向飞奔而去,恰好有晚间巡逻的卫队经过,我推下其中一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就道:“借用一会!”

便再也顾不得身后状况,策马狂奔,青石砖被马蹄敲出空荡荡的回音,荡在这偌大的、空寂的宫内,也荡在人的心上,给人的心敲得一下一下地颤动,不得安宁。

快到宫门时,我的前方早已有一队人马飞驰而出,而我到时,就连影子也寻不着了,马儿的前蹄往上扬,口中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似乎在表达它对我强取豪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