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沂道:“也好。”
“噔噔噔——”
“吱——呀——”木门被推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头戴斗笠,身穿短衫,挽袖露臂。腰束宽带,下穿裤,足着平底鞋。朝雾从开了的房门往里望去,见墙壁上挂着弓箭与刀。
“我们兄妹二人外出游玩不小心迷了路受了伤,希望找一个歇脚的地方住一晚。”女子眸似新月,美艳如花,说出来的声音娇滴滴地酥了猎户的骨头。
很轻易地得到了入住的同意。
这位猎户,据他自己说,姓王,在山中打猎了几十年了。人挺热情的,当他看白沂浑身是血,拿了自己干净的衣服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朝雾总觉得白沂有些不开心,否则怎会一句话不讲,但能脱下这浑身是血的衣服也好,这样等他们走到集市上也不会太显眼。
朝雾便将干净的衣服塞到白沂怀中,本以为以他出生世家的脾气不会穿平民的衣服的,但见他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只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多。
“令兄这是……眼睛?”王猎户语气随意地问。
“阿兄他不小心受了伤,伤到了眼睛。”对于这件事,朝雾很内疚。
“不碍事的,过这里再往前的镇子里,有一个大夫医术特别好,一定能治好的。”见她难过,王猎户连忙说。
“承您吉言了。”朝雾闷闷道。
“不如我明天带你们去镇上看看,我去准备些东西。”说着,王猎户走开了。
拿了白沂换好的衣服,朝雾本想出去洗他的衣服,却见他拉住她的袖子,轻声在她耳畔道:“今晚别离我太远。”
朝雾踮起脚尖,凑上前去,同样是低声道:“我晓得了。”
他俩都不晓得,这一幕落在另一个人的眼中,那人恨声道“郎情妾意”。
夜色渐深。猎户的屋子有两间,一间用来睡觉,一间用来储存东西之类的。
朝雾本想铺茅草在客厅睡下。王猎户走过来:“妹子,你睡我卧室那张床,我和你兄长打地铺吧。”
朝雾一惊:“那怎么行,不行不行的。”
“你们也这么大了,男女有别是吧,我就不一样了,我和你兄长同属男子,没什么讲究。”
朝雾不松口:“我这不算是鸠占鹊穴了?不可以的,王大哥,我和兄长一起就成。”
“好妹子,我这也是为你着想,难不成你是嫌弃我的卧房,就当给我个面子?”
他这么一说,朝雾不大好再回话了,毕竟也是他收留了他们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