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朝雾并没有睡好过,微眯一会儿又强打着精神盯着火苗往里添火,唯有火光在,野兽们才不敢向前来。
朝雾觉得自己的手臂酸痛难忍,许是被压了一夜的缘故,将白沂扶躺到一旁的草丛上,失去知觉的手臂才渐渐有了些感觉。
环顾四周,谷底植被不多,多的是粗砂砾石,山坡上倒是长着不少的植被,有些坏死的树失了根基从山坡山滚下来落到谷底,成了昨晚添火的工具。
山坡很陡,特别是从谷底往上七八米的距离都寸木不生,朝雾用手抹了抹山壁,上方的沙石不待用手握住便齐齐滑了下来,可见攀援上去的方案行不通。
她原本的纤纤玉指,经受了石子和树木的摩擦而变得血迹斑斑;从早到晚不曾进食让她饥肠辘辘的身体倍感疲累。
可是……总要,试一试,尽力地……走出去,她美丽的瞳孔晕染出的绝望的神色,又慢慢化为坚定。不远处的白沂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不见有醒来的气色。
朝雾拿了些枯枝落叶铺好,再将大氅放上去做成一张床的形状,将白沂扶上去,小心翼翼地不触到他的伤口,将药重新上了一遍,手中的药瓶已经空了。
这样不行,朝雾心疼地看着血人似的白沂,没有药了,而他的伤口根本没有愈合的迹象,只仅仅止住了血,必须还得有药才行。
药——
弟弟岑学喜爱医术,平生所向是成为一名流芳百世的医者,为世间所有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藤梨根,清热解毒利尿。”
“石韦,利水通淋清肺泄热。”
“半枝莲,活血祛瘀消肿止痛抗癌。
”猫人参,具有清热解毒等功效。”
“百花蛇舌草,具有清热利湿解毒功效。”
她当时见他这样认真读记,还打趣道将来家中可真要出个医圣了。谁料他倒真是认真了,说没准真是。
“阿姊,你看,这个是水伤药,生于水沟边。可行气破血,消肿,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