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熙五十四年的春日似乎来的特别早。春雪才消,暖风一吹,庭院中的迎春花便早早的打开了花苞。
这明黄色的小花盛开了一院子,阳光照耀像是在园中铺满了钻石珠子似的晃得人睁不开眼。二月初四,胤禟带着芸熙出了门。
并不急着赶路的二人一路骑马同行,缓步在京郊芳草鲜美的林间小路,踏着新生的绿草,迎着纷繁花朵柳叶飘摇而行。光影斑斓中,胤禟回头看向芸熙感叹道:“那年,也是春日里,我追你到瓮山泊,将那朵芍药花插入你的发间。你当时脸上染着薄怒啊吧啊吧的装着小聋子,可我却觉得美的不可方物。”
芸熙嗤笑了一声,啐他:“你还说呢,那日我的好心情都让你给搅和了。你离开后,我就把那朵花扔进了瓮山泊,骂你是个登徒子。”
胤禟仰天大笑,脸上尽是得意:“那日我便说了,你戴了爷的花,便是爷的人,如今怎么样?”
这时一阵春风吹过,吹起了旁边杏林中的杏花,漫天的粉色杏花如雪一般纷繁飘落,洋洋洒洒的伴着春日里的万木含翠,落在两人的眼角眉梢衣衫裙摆,成了春日里最好看的一幅画。
两人一路走着悠然自得,只是这悠然的时光里,也是被塞满了来自京城雪片一样的信笺。
几乎每日,胤禟都能收到来自京城的书信和密报。对此,胤禟倒是从不瞒着芸熙,见她在一旁抻着脖子的焦虑神情,便将手中书信一一让她看过让她放心。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济南府。
刚刚在驿站落脚,京城里十四的书信便到了。拆信看过后,胤禟的神色大变。
芸熙见他脸色突变,连忙问道:“怎么了?”
“正月里蒙古大雪成灾,牲畜倒毙,部民饥困,皇阿玛先是派人排查了几个部落的受灾情况,又押送了粮食牲畜前往赈灾。只是各级官员克扣粮饷,赈灾进行的并不顺利。”胤禟眉头深锁,申请忧虑,“皇阿玛前阵子为此事大发雷霆,八哥请旨同户部尚书穆和伦前往内蒙指挥赈灾之事。八哥到任之后,按户发放乳牛母羊和赈济粮,还令当地牧民提前编网待春日湖开便可捕鱼。原本已见成效,却没想到现在被人构陷赈灾不力。”
胤禟说的生气,狠狠将拳头砸向桌面,“八哥在蒙古冻的受了风寒还不肯停,皇阿玛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简直欺人太甚!”
这一年的雪灾赈灾之事,芸熙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只记得在毙鹰事件后八爷胤禩确实是病过一场。但是史书中记载的生病应该是生气伤心之后的病痛,而非累病的啊。
芸熙拉过他的手一看,四指骨节处已经开始泛起了青紫色。一边心疼的替他吹着一边问道:“十四可说了,是谁上的本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