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熙勉强支撑着,“没什么,许是舟车劳顿累着了。泡泡澡,睡一觉,也许明日就好了。”
如雪担忧的看着芸熙,伸手将她扶起时却见芸熙一阵猛烈的咳嗽,而后…她看到了从芸熙手指缝中渗出的鲜红色的血。
如雪捂住嘴却依旧掩不住她的惊慌尖叫:“格格!”
掌心的血,是那样鲜红潋滟,顺着指缝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上,芸熙却像是傻了似的看着掌心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格格!”
对如雪的话芸熙仿佛置若罔闻,慌忙掏出绢帕蹲在地上擦拭血迹,“如雪,快把地上擦干净了,不要让胤禟看到。”
“格格!”如雪豆大般的眼泪像是那断了线的珠子,噗噗簌簌的不断掉落,跪在地上抢过芸熙手中的帕子,痛哭不止,“格格,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事…如雪,你别怕,我没事…”芸熙伸手抱过如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死不了,你别怕…我不过是咳的太用力了出了点血罢了…你别让阿禟知道,我回去一定好好吃药,好吗?”
如雪怎会不知吐血绝非小事?只是她知道在芸熙的心中,胤禟高于一切,她不能忤逆了她的意思。
“好…好,我们不让九爷知道。”如雪眼中的泪像是怎么都流不完似的,挡的她的视线模糊不清,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颤抖着双手将芸熙扶到床边,“爷快回来了,格格你快歇歇。”
这时房门被推开,芸熙知道是胤禟回来了。
连忙跑到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拍了拍脸扬起笑脸迎了出去,“阿禟,你回来了。”
“怎么穿的这样单薄?不冷吗?”胤禟接住了她,用大氅将她包在怀中,“这里可不比京城,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银狐皮的大氅风毛出的极好,暖暖的痒痒的扫在芸熙的脸上,胤禟的体温传来,芸熙忽然觉得心中一阵悲从中来,鼻子一酸将自己的脸埋入胤禟怀中声音闷闷的:“哪里就那么容易生病了…”
说完将自己的脸狠狠贴在胤禟身上蹭了蹭,顺势擦掉了眼中冒出的泪,将他按在暖炕上留下了一句欢快的“我去沐浴了”便不见了踪影。
浴室内坐在浴盆中的芸熙一言不发,蒸汽暖暖的熏上来熏的人眼睛发酸睁不开。索性,闭上了双眼将自己整个人埋入水中,忽的耳膜被温热的水充满,在脑中轰隆隆的作响,让芸熙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不是不是知道。在古代,吐血绝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喜事。
她死不足惜,只是她怕她死在夺嫡的路上,护不得胤禟后半生周全。
“格格,咱们离回京还有些日子,这么拖着也不是事…明日我寻个大夫回来咱们让他瞧瞧可好?”如雪想起刚刚的一幕,便开始抹泪,“或者我听说这热河城中有有名的萨满师傅,也让他给你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