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她也是这府中的一等丫鬟了,虽比不上如雪这般贴身侍婢风光,可也不必做什么粗重的活,只需将芸熙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侍弄好便是。当时胤禟将她弄入府中时,便是看重了她这一点。
听闻如雪生病,芸熙连忙从贵妃榻上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怎么好端端的病了?严不严重?怎么也没人来知会我一声?”
月眉连忙追上道:“福晋放心,大夫说只是有些伤风。”
“如雪,你怎么样了?”芸熙伸手将她额头上的帕子拿下一边在冰水中浆洗一边道,“好端端的,怎会烧成这样?”
冰帕子放在额头上,一阵凉意从心头掠过带来一阵舒适,如雪拉过芸熙的手,道:“格格莫要担心,许是昨天夜里沐浴时水有些凉,我也没在意受了些寒凉才会如此...格格别担心,只是小病而已。只是,这两日奴婢无法伺候格格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不碍的。”芸熙指着一旁的月眉道,“你好好歇着,先让月眉替你。明日若再不好,我便换个大夫给你瞧瞧。”
如雪这次的病,来的又急又猛,先是高烧,烧退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咳嗽,月余才彻底好利落了。
因着怕给芸熙过了病气,这些时日便是月眉一直在芸熙跟前伺候。
月眉不似如雪那般快人快语,虽然素日里沉默不语,却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手脚勤快又谨慎妥帖,让芸熙十分满意。
因此,如雪病好之后,芸熙便也让她出入内室帮着如雪打理家务事,甚至入夜值夜也是与如雪换班轮流。一来月眉实在是把打理家务的好手,二来,芸熙也实在怕如雪身子吃不消寻个妥帖的帮手也是好的。
转眼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每年中元节,宫中都会准备花灯,纸船以及各种祭祀的纸屋,元宝祭奠先祖,追悼哀思。
胤禟带着芸熙入宫,在祭祀时,芸熙远远的看到了陪在胤祉身边的长姐子佩。
芸熙望向子佩时,子佩也正好看到了芸熙。芸熙心中一阵狂喜,脚下不自觉便要向长姐那便挪动。可就在这时,子佩向芸熙迅速微微摇头示意。那一摇头,快的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让人疑惑恍惚。再定睛瞧过去时,那胤祉正在低头亲昵的帮子佩整理身上的披风,整理之后,自然而然的牵起了子佩的手。
隔远相望,三爷长身玉立神情温柔亲昵,长姐身姿弱柳扶风,翩翩纤纤,实在是一对儿璧人。
这时,萨满师傅的舞蹈和铃声响起,祭祀的火光照亮了整座宫殿将芸熙的视线吸引了回来。
宫中祭祀,一向是盛大喧闹的。只是,芸熙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因为七月十五中元节的夜,总是让她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戾气和悲怨,即便还在盛夏,也会让人周身寒凉甚是不适。
深夜。
梦中的芸熙,又站在了墙面纯白的现代病房中。病床上的她,插着呼吸机,旁边检测仪器上的电子波纹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躺在病床上的她睡的并不安稳,脸色蜡黄,身体也好像比上一次她在梦中看到时的更消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