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北京的后海,更将这一份春华初放、岁月静好的惬意演绎得淋漓生动。
垂柳拂岸,有水且能观山;春日鸟鸣,兼有皇家遗韵。古时候这里藕局、茶社和曲艺等各式摊棚沿岸而设,吸引着仕宦官家、文人雅士、平民百姓纷至沓来;而现在,后海这个融入了现代化元素的著名休闲场所,却静静流淌着现代都市的另类悠扬。
如果说三里屯酒吧街代表着流行,那后海酒吧街无疑代表着文化。鳞次栉比的各色酒吧临海而聚,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悠扬的歌声和独有的文化气息。
在那些各具特色和风格的酒吧当中,有一间门脸不大的品茶轩,店头上“前生今世”四个古朴遒劲的字,将整间店面装点得低调内敛,毫不张扬。
进入品茶轩,里面却别有洞天。
不算大的空间被一个很小的吧台分隔成两部分,一部分供顾客闲坐、品茗;另一部分则十分隐蔽,貌似是私人空间,又像是某种手工操作的场所。吧台虽小,但却明净素雅,与整个店内古色古香的风格十分协调。
吧台内一个大概不到30岁的年轻男子,带着副黑框眼镜,一身淡蓝的大褂、淡蓝色的口罩,正在打理手边的字画。
下午两点,准时得很,品茶轩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容颜俊美、身材修长的男子,手持一个长形的盒子,走进店内。
黑框眼镜看了看吧台上的时钟,随即望向门口的男子,“薛先生?”
薛翼点头微笑,“是,昨天我们通过电话的。”
黑框眼镜迎出吧台,“薛先生您好,我就是清尘,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小店的信任。”清尘举了下带着白手套的双手,又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还戴着口罩,“正在包装几个客户的字画,怕给弄脏了,只好把自己全副武装。”
薛翼一笑,“无妨。”顿了一下又道,“很专业。”
透过黑框眼镜,清尘的眼睛里带着诚恳的笑意,“从祖父那里传承下来的手艺,不指望这个过活,开这个小店,完全是喜好而已。”清尘随后看向薛翼手上的那个盒子,“这就是昨天电话里薛先生提起的那幅古画?”
薛翼将盒子递向清尘,“是。我在国外呆了十年,这幅画一直带在身边。由于国外没有这么专业的保养措施,再加上年代久远,这幅画的左下角,起了一小块霉点。”
“哦。四、五月份是保养古画的最好季节,薛先生来得正是时候。”清尘将薛翼引向吧台旁边的一处座位,“薛先生请坐,等我打开看看。”
清尘用带着白手套的双手轻轻打开那个盒子,十分仔细地将那幅卷轴打开。
在那幅画的左下角,果然有小指甲大小的一块霉点。
清尘用放大镜仔细地看了一会,“没问题,完全可以修复。”
“真的?”薛翼脸上露出惊喜。
“完全没有问题。”清尘看向薛翼,“比这更严重的霉点,我们也曾修复过,一点痕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