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一段路,他便有些虚脱了,无奈佛牙就是不回头看上一眼。
那人负气一般地瘫在石佛手臂上,顺手捡了块石头朝着前面掷了出去。
“诶哟!”佛牙的后脑勺受到重重一击,嚎叫一声,当场气急败坏地摸着后脑勺回头看去。
在点点流萤发出的光芒里,他看见了傅白。
他就靠在佛祖残破臂弯里,一脸疲惫地朝着他招了招手,旁边就是佛祖的侧颜,半张脸埋在地底,暴露在外的另外半张脸上长满了厚重的青苔,石刻的眼睛里透露着古朴而久违的质感,略略带着笑意。
所有的孤独与苦难仿佛都在这个瞬间被驱散了。
佛牙欣喜地朝着那个人狂奔而去,一路跑一路大喊着,“你一直跟在我身后?你怎么不喊我?你说不了话吗?”
凑近了,很多细节就看得更加分明了。
傅白的躯体并没有完全复原,那副好皮囊此刻到处都是斑驳的,甚至连脸部都有些血腥的模样,能醒来就很不错了。
“你是怎么醒过来的?”毕竟傅白的躯体曾经残破成那副模样,灵魂离开躯体后四处飘荡,是很难再回来的。
傅白比了一会儿手势,意思是他的灵魂离开躯体后,飘荡回了家乡石原,起初还是混沌的状态,不记得自己是谁,直到有一次,他在石原看到了佛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你不知不觉地跟着他回来了,像向日葵追随太阳的本能一样。
佛牙看不懂他在瞎比划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喃喃,“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傻笑了一会儿,便随手将自己的兜里扣在了傅白的脑袋上,“复原之前,就一直戴着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