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起先是清晰的,直到鱼缸口被梁星野盖上一摞书。
佛牙从船尾走进船篷,“比划了半天,那艄公大概的意思是,今晚我们得在水上过夜,明天才能到。”
说完,又敲了敲闹腾个不停的鱼缸,“别跳了,没用了,上边儿还压了块石头,我和星野兄也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比以前了,被人逮着了,就是红烧和炖汤的命运。”
晚上,佛牙和梁星野就在船篷里休息。
前半夜一切都还好,鱼缸里的纪燃也消停下来了。
直到后半夜,一向平静的落川忽然风浪大作,狂风暴雨中,小船摇晃个不停,几乎被巨浪掀翻,佛牙与梁星野在梦中惊醒,船猛烈地向一边倾倒,两个人都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装着纪燃的鱼缸就滚下了船。
船只被风浪推着向前,根本不可能再折返去寻找。
梁星野想都没想,就直接跳到了水中。佛牙浑身都湿透了,在大雨中喊了声,“星野兄,危险!”
可眼下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佛牙着急地指挥着艄公让船调头回去,折腾了许久,总算是将水中的梁星野捞了上来。
他咳嗽着重新上船,趴在船头不停地呕着水,捞上来的,只有一个空掉的鱼缸。
佛牙的面色也跟着沉下来,急忙跑到船尾跟聋耳的艄公各种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