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当是贴身伺候叶棐的小厮,有些急了,上前问他:“先生?”
孟沧面露歉意:“带路吧。”
小厮:“是, 您跟在小的后面, 别走丢了, 府里小道歪歪绕绕,需要当心。”
孟沧不置可否, 并未直说自己神识已经探查到所去之地的方位……只是,与钟别离口中大妖匿藏之地决然不同……那分明是一处正常的院落。
既然是大妖,隐藏妖气的方法, 想必不为外人所知。
孟沧提剑, 缓缓靠近那呜咽的箫声。
那人的院子外种着一大片白海棠,这时节已经谢了。道路两旁,落花无数, 有的是被风从院内吹过来的。
孟沧鞋履踏上落花, 耳畔仍是那如虚如幻的箫声,他忽想到自己下山前, 做的一个梦。
海上仙山, 山中深院, 他推开一扇门。
门后生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上青年正吹奏一杆竹箫,察觉他进来, 笑着跳至地面。
对方认得他身份:“横流先生。”
孟沧便问他:“你方才, 吹的,是何曲子?”
那人道:“故人处听来的, 不知名字。”
孟沧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胎记看,解释了一句:“是胎记。”
梦中的他, 叫破青年名姓:“叶棐?”
“是我。”
那人笑答道。
这人身着青衫绿袍,身形单薄,一根碧玉腰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于腕上绑了条红丝带,底下拴一个普通的铜铃铛,一耳垂着蛇形耳坠,妖冶荒诞。
怕是只有梦里才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