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头微皱,眼睑下垂,像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颈,从喉咙间哽出三个字:“对不起。”
“你以为对不起就行了吗?”
芳华依旧使命的怕打着他,却是越打越没力,越打心越痛。
少年的头微低,神情隐在黑暗中,幽深的眸子透出愧色:“以后我会代替武则哥照顾你的。”
芳华似在那瞬间颓然跌落地上,白曦言不忍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芳华姐,他是武则拿命换来的,如果再不救治,怕是也要小命不保了。”
芳华闻言止住了眼泪,看了一眼少年无丝毫血色的面容,良久才道,“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便走,面上再无了任何表情,没有伤心,亦没有埋怨。只是那红色背影走得坚韧,但却看着异常单薄,竟让人无端生出一抹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那少年闻言脸上划过一喜,连忙欲要起身,却在站起那瞬间,“砰”的一声倒了下去,白曦言见状连忙扶过他,招呼着流萤便一起将少年扶进了庆春楼。
小筑内,白曦言看着芳华靠在窗前,眼眸直直的望着不远处的合影楼。合影楼上,男男女女隔河而观,或是羞涩,或是娇笑,一切都那么美好。
白曦言记得,芳华曾给她说过,她和武则便是在桥上廊下相遇的。
“恨他吗?”
身后,白曦言的声音清冷如钩。
芳华知道她说的那个少年,她的眼眸依旧落在远处,额间的红色彼岸花印得分明:“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他终究回不来了不是吗?”
白曦言缓缓走上了前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那少年,善待他吧。”
她似乎没有立场为那个少年祈求,但她能知道那少年亦是痛苦的。就冲着他用生命来到芳华身边,她觉得这一嘴,她还是有必要多的。
“我知道。”,淡如风的声音。
“妈妈,他醒了。”
流萤推门而入,对着芳华便直直说道。
白曦言二人到时,大夫已经走了,只留了一张开的方子,吩咐人随着他去取药。
少年似在看见芳华后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芳华凉凉的看了一眼:“你以为你受了一百军棍我便会原谅你吗?你的命是我丈夫救的,可你这条命却差点死在军棍下。所以,若好不了,你便滚吧!”
白曦言向来知道芳华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在看着少年的眸色暗淡了下去后,连忙打圆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华生。”
依旧是沉凉却简洁的声音,从他来到庆春楼的那一刻起,他从此便是为芳华而生。
芳华没有再说话,转身便走了出去,一身红衣萧索,却看得身后少年越发的愧疚。
他,既然毁了她一个家,便会竭尽全力还她一个家。
“请教我做生意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白曦言说话,白曦言有微一瞬的诧异,却是蓦地笑了:“你想賺钱?”